他的嘴唇碰上去的時候，觸感很輕，輕得像是蝴蝶的翅膀拂過花瓣，幾乎算不上一個吻。
可那個位置太刁了。
顧望舒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一股酥麻的電流順著她的頸側往下蔓延，經過鎖骨、經過脊柱、一直竄到指尖和腳趾。
她的手指蜷了起來，指甲摳進了掌心裡。
他是故意的。
他太清楚她的弱點在哪裡。
顧望舒直接抬起膝蓋，可鍾既明比她更快。
他的手掌先一步壓在了她的膝蓋上，不輕不重地按了回去。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像是他的身體自己就知道她接下來會做什麼。
不得不說，這個人太瞭解她了。
瞭解到令人惱火的程度。
她的膝蓋被壓下去了，後背貼著牆，前面是他的身體，左右兩邊是無處可去的空氣。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可她的身體像是被那個耳畔的吻卸掉了所有力氣，連手指都是軟的。
下一秒，他的唇離開了她的耳畔。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的時候，他吻住了她。
外面是不是狂風暴雨她不知道了。
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扶上了她的後腰，掌心的溫度隔著薄薄的棉布睡裙傳過來，燙得她腰側的皮膚一陣發緊。
她的後背緊貼著冰涼的牆壁，前面是他灼熱的體溫，冷與熱同時夾擊著她，把她僅存的一點清醒也攪碎了。
她的手抬了起來，攥住了他睡衣前襟的布料。
這個吻很長。
長到窗外的閃電亮了兩次，長到雨聲從暴烈變成了低沈再變回暴烈。
良久，鍾既明緩緩離開了她的唇。
只退了一寸，兩個人的鼻尖幾乎還碰在一起，呼吸交纏著，熱的、急促的、帶著彼此的氣息。
他的呼吸打在她的上唇和鼻尖上，溫熱潮溼。
顧望舒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還有些渙散，她看向鍾既明。
他的呼吸不穩，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時大得多，他扶在她後腰上的那隻手微微收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收緊，像是在跟自己的手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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