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哥哥提前回家
顧望舒躺在那裡，頭髮散在枕頭上，像是深色的墨在淺色的布面上暈開了。
她的臉頰是紅的，眼眶也是紅的，睫毛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了一點水汽。
她聽到了他的問題。
都這會兒了，她在心裡想。
把人吻成這樣，把她箍在懷裡、壓在床上、用那種快要把人燒穿的眼神盯著她看。
這個人真是……
顧望舒沒有說話。
她抬起手，指尖碰上了他睡衣最上面那顆紐扣。
淺藍色的棉布，白色的紐扣，小小的，圓圓的。
第一顆紐扣解開了。
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她的指尖劃過他鎖骨下方的皮膚，感覺到了他肌肉瞬間繃緊的反應。
鍾既明垂下眼簾，看著她的手指一顆一顆地解開他的紐扣，看著她的指尖從他的鎖骨一路往下滑過去。
他的喉結又滾動了一下。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
兩個人的呼吸終於融在了一起。
窗外，暴雨沒有要停的意思。
雨水順著屋簷傾瀉而下，在院子裡匯成了一條小溪，從青磚縫隙間蜿蜒流過。
月季花的花瓣被雨點砸落了幾片，漂浮在地面的積水上，被水流緩緩帶走。
遠處的衚衕裡，沒有行人，沒有車聲。
整個世界好像被這場雨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水的聲音，溫柔而暴烈的水聲。
客廳裡的電視機早就變成了雪破圖，沙沙的白噪音從熒幕裡溢位來，空蕩蕩地迴響在無人的客廳裡。
沙發上的靠墊還保持著被人坐過的凹陷，石桌上的搪瓷杯裡還剩著半杯涼透了的茶水。
只有那間亮著檯燈的臥室，門關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更久。
時間在這樣的雨夜裡失去了刻度，臥室的門從裡面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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