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修遠原計劃是下午跟單位的大部隊一起坐車返回北京，按正常速度，傍晚五六點鐘到市區。
承德的會議開了兩天，內容不多，大部分時間是參觀學習和座談交流。
說白了就是換個地方開會，順便看看避暑山莊。
單位裡好幾個同事是第一次去承德，興致很高，頭天晚上還相約第二天早起去逛外八廟。
可顧修遠沒心思逛。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妹妹一個人在家。
北京這邊有沒有下雨？下了多大？
越想越不踏實。
昨天傍晚的時候，承德也下了一陣雨，不大，一會兒就停了。
可他看那雲的走向，像是往南邊去的，北京在承德南邊。
他琢磨著，北京那邊搞不好會下大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他就起來了，洗了把臉，收拾好東西，去敲了單位司機老周的門。
老周睡眼惺忪地開了門，看到是他，打了個哈欠：“顧處，這才幾點啊？”
“老周，幫個忙。”
顧修遠遞了一根菸過去，語氣帶著些不好意思。
“我家裡有點事，想提前回去，你看能不能先把我送到北京？剩下的人下午坐大巴回就行。”
老周接過煙夾在耳朵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顧修遠這個人平時不麻煩人的，開口求人說明是真急了。
“成。”老周利落地答應了，“你等我十分鐘。”
吉普車從承德出發的時候，天邊剛泛白。
到北京的時候剛好八點整。
城市已經徹底醒了，路邊的早點攤已經支起來了，油鍋裡的油條滋滋地響著，白氣蒸騰。
有人蹲在馬路牙子上端著碗喝豆漿，有人騎著三輪車拉著一車白菜慢悠悠地往菜市場的方向去。
顧修遠讓老周把他放在了離家最近的大路口上。
他站在路邊，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一股雨後特有的清新，混著早點攤的油香和街邊槐花的甜味兒。
他估摸著顧望舒應該還沒吃早飯。
他拐進衚衕口那家老張的早點鋪子，老張已經忙活了一早上了，案板上摞著剛蒸好的熱饅頭，鍋裡的豆腐腦冒著熱氣。
“老張，來兩碗豆腐腦。”他比了個手勢，“再來一碗小米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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