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望舒：“你以為我那天是開玩笑嗎？我是真的挺看好電影這個行業的。”
“你不要老是看不起景和。”她補了一句，“我覺得他挺靠譜的，他對電影的理解不是紙上談兵，他缺的不是眼光，是資源和經驗。這些東西可以慢慢積累。”
鍾既明聽著她滔滔不絕地替自己的侄子說好話，嘴角那個弧度彎了一點點。
“我是怕你虧本。”
“總共也沒多少。”顧望舒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我虧得起。”
“這我倒是忘了……”
鍾既明微微側過頭來看她，“你如今是資本家了。”
“你這語氣聽上去有點酸。”顧望舒斜了他一眼。
兩個人鬥著嘴，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他們自己似乎也意識到了。
意識到什麼呢？意識到剛才那幾分鐘的對話，從語氣、節奏，到兩個人之間那種不需要鋪墊就能接上的默契太像“從前”了。
所以，他們都沒有再說話。
機艙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在鍾既明的手背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光斑，隨著飛機微微的顫動緩慢地晃動著。
顧望舒突然伸出手，掐了一下鍾既明的胳膊。
不是很用力，就是兩根手指在他小臂外側的肌肉上擰了一下。
鍾既明低下頭，看著她的手，她的手指還停留在他的小臂上，沒有收回去。
他沒有躲開。
“痛嗎？”顧望舒問。
“還好。”鍾既明說，“你手勁不大。”
顧望舒把手收了回來。
她低下頭，“最近我有些累。”
“因為收購的事情？”鍾既明問。
“不止這一樁事。”
“還有顧修齊的事情。”
“還有……”
她頓了一下。
“還有一些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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