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回家
鍾既明沒有回答，但他也沒有否認。
“她還說了什麼？”
歐陽彥平的目光移開了。
他看著過道對面的舷窗，窗外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得晃眼的雲海。
“她說她從小就嫉妒望舒。”
“望舒比她聰明，比她漂亮，她覺得……明明她姓方，是方家的親孫女，可是祖父更疼望舒。”
他頓了一下。
“她那時候不懂，大人們疼望舒，是因為望舒身體不好。”
小時候的顧望舒，瘦弱得像一棵被風吹歪了的小樹苗，隔三差五就要去醫院，冬天的時候裹得比誰都厚還是會感冒發燒。
大人們心疼她，多照顧她一些，是人之常情。
但在一個同齡的、同樣渴望被關注的小女孩眼裡，那些多出來的關注和疼愛，不是“心疼”，是“偏心”。
“後來……”歐陽彥平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她喜歡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方敏在嫁給他之前喜歡過鍾既明，這件事他知道。
“可是，你喜歡望舒。”
“她心裡就更加不平衡了。”
鍾既明閉了一下眼睛。
“你跟望舒結婚後……”歐陽彥平的聲音停了一拍，像是在越過一道心裡的坎。
“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方敏做了什麼？
她把那些鍾既明盡一切努力瞞著顧望舒的事情，工作上的壓力，某些不得不做出的犧牲和妥協……一樁一樁地告訴了顧望舒。
不是出於關心，不是出於好意，而是出於有目的性的惡意。
她知道望舒的軟肋在哪裡，她知道怎麼利用這個軟肋，只需要讓望舒覺得“你的丈夫因為你而承受了太多”就夠了。
鍾既明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她把那些……我儘量瞞著望舒的事情……都告訴望舒了，是嗎？”
“嗯。”歐陽彥平點頭。
“還有一些……”他的聲音裡終於流露出了一絲難以壓制的苦澀。
“她自己胡亂編造的……你跟女同事之間的事情，都添油加醋地跟望舒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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