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著，忙碌、瑣碎、但有一種結結實實的踏實感。
方師傅在趙阿姑旁邊坐下來，把碗筷擺好。
“今天忙不忙？”他問方敏。
“下班那會兒忙了一陣。”方敏嚼著小油菜說，“排隊排到了門口，醬牛肉和豬蹄最先賣完的，豆乾到最後也沒剩多少。”
她嚥下菜，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半。
“不過，我媽過來幫我了。”
方師傅轉過頭來看了趙阿姑一眼。
“我就說嘛，我下班的時候家裡沒人呢，我心裡琢磨著你應該是去小敏那邊幫忙了。”
趙阿姑聞言把碗放下來，擦了擦嘴。
“我是先去了一趟修遠那邊，卡著時間去的小敏那裡。”
方師傅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
“修遠家？房子不是都修好了嗎？”
“是不是哪裡又出了問題？要不要我過去幫忙？”
方師傅不是那種會說漂亮話的人，但只要誰家有點事，修個水管、搬個傢俱，他總是第一個伸手的。
趙阿姑搖了搖頭。
“跟房子沒關係，屋裡屋外早就修整好了。”
她停了一下，然後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鴨。
“我過去，還是因為那個香港律師的事。”
方師傅的表情變了。
他把筷子放了下來，放在碗沿上。
“不是說了嗎，那就是一騙子。”
“你為了這事去找修遠幹嘛？”
趙阿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
她不急不躁地又夾了一口菜，嚼完嚥下去。
“你別急……”
“我是想著……修遠不是有親戚在香港嗎。”
她放下筷子，“我把那張名片給了修遠，讓他幫著問問，那個名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名片上的律所存不存在、那個律師是不是真人，這些東西是可以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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