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那人不是騙子，對嗎？
方敏也注意到了父親的沉默，她抬起頭來看了方師傅一眼。
趙阿姑決定換一個角度。
“我就是覺得奇怪。”
“你說一個騙子……”
“他住在北京飯店，那都是外賓住的地方，一晚上要上百塊，一個騙子有那個本錢嗎？”
一九八七年的一百塊錢是什麼概念？
方師傅每月工資六十二塊五，一百塊是他一個半月的工資。
一個騙子每天的住宿費等於方師傅一個半月的收入，這筆賬怎麼算都不划算。
“還有，他來了兩次，第一次咱們沒搭理他，他走了，第二次又來了，走的時候還留了名片，他在咱這兒花了這麼多功夫，圖什麼？”
“難不成那騙子是香港來的騙子？專門飛了兩千公里，住著北京飯店，跑到咱們衚衕裡來騙咱家的錢？費這麼大的勁，也沒騙成功，就這麼走了，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方敏放下粥碗，抬起頭來。
她的目光在趙阿姑和方師傅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落在了方師傅的臉上。
方師傅還是那副表情。
“別說這個了，先吃飯吧。”
同樣在吃飯的還有鍾既明。
他回了西華門那邊的鐘家。
一碟清炒花菜、一碗西紅柿蛋湯、一盤涼拌黃瓜、一碟醬肘子，醬肘子是從外面買的，可能是哪家熟食店的，切成了薄片碼在盤子裡，醬色油亮。
鍾勉坐在餐桌的主位上，一張老式的方桌，紅木的，包漿厚實。
鍾既明坐在他對面，他只喝了兩口湯，就把筷子擱下了。
鍾勉看著小兒子吃飯時這副挑挑揀揀的樣子。
“怎麼，吃慣了香港的飯，回了家反而吃不習慣了？”
“沒有。”鍾既明說。
“你這趟回來是辦手續？”
“嗯。”
鍾勉看了他一眼。
精神狀態還不錯，比去香港之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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