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未來這家央企整合以後的發展，你多去聽聽他的意見。”
“好。”鍾既明說。
然後他沉默了一下。
“還有……謝謝您。”
鍾既明知道，他能從計委到這家即將組建的央企，這一步看起來像是順理成章的人事調動，但背後時父親跟周先生推動的。
鍾勉聽到這三個字，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依然端坐在那裡，背挺得筆直，手搭在桌沿上。
“你要是真想謝我……”
“就多努努力。”
“人家在香港的動靜我也聽說了。”
“你現在歲數大了，人家還真未必能看上你。”
窗外傳來隔壁院子裡京劇唱段的尾音，馬連良的嗓子在老唱片的沙沙雜音中漸行漸遠。
鍾既明：“我這本來就沒胃口，您就不能少說兩句。”
鍾勉看著他。
鍾既明從小就話少，就悶，什麼事都藏在心裡不說。
也就是以前望舒不嫌棄他。
“行，行。”
鍾勉把茶杯蓋上，站起身來。
“我不說了。”
衚衕裡的方家，趙阿姑洗完了碗，把廚房收拾乾淨了。
方師傅把院子裡晾著的幾件衣服收了進來，疊好放在櫃子上。
一家人各自洗漱完畢，回了各自的房間。
方師傅和趙阿姑的臥室在正房的西側，一間不大的屋子，一張木板床佔了大半個房間的面積，牆上貼著一張北京地圖，已經發黃了，邊角翹了起來。
趙阿姑關了燈。
屋子裡暗下來了，方師傅躺在床上。
他平時睡得很快，頭沾枕頭，三分鐘之內就能打呼嚕，畢竟白天干的事體力活，身體的疲憊是最好的安眠藥。
但今晚不一樣，他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先是左側臥，躺了幾分鐘，覺得左胳膊被壓得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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