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咱也得有骨氣
黑暗裡，方師傅握著趙阿姑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攥了一會兒，又鬆開了。
然後他開口了。
“你知道曾經的北平聞家嗎？”
趙阿姑直接坐了起來。
“啪”的一聲，她的後背撞在了床頭的木板上。
黑暗中她顧不上疼，整個人像被彈簧彈起來一樣從被窩裡坐直了。
北平聞家。
趙阿姑是土生土長的北京人，雖然她家住的是衚衕裡的小門小戶，不是什麼書香門第或者高門大院，但有一樣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那就是對這座城市過去的記憶。
老北京人說起“聞家”，就像說起“東交民巷的銀號”、“前門的老字號”一樣，它是這座城市歷史的一部分。
聞家的宅子以前在北海那一帶，佔了小半條衚衕。
後來他們去了香港。
“你是說“那個姓聞的遠親，是之前北平聞家的人？”
“老方，你……你怎麼會認識聞家的人？你跟聞家是親戚？”
方師傅沒有立刻回答。
趙阿姑聽到他在黑暗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娘曾經是聞家的燒火丫頭。”
趙阿姑張了張嘴。
燒火丫頭，舊社會大戶人家廚房裡最低等的使女，專門負責生火、劈柴、燒水，乾的是最粗最累的活。
婆婆翠娥曾經是聞家的燒火丫頭。
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她只知道婆婆以前是顧家的廚娘，手藝好，方師傅從小跟著母親在顧家長大，因此跟顧家有了這段淵源。
原來，婆婆以前還在聞家做過活。
不過，趙阿姑的眉頭在黑暗中擰了起來，這怎麼算遠親了？
這叫遠親的話，那全北京城在大戶人家打過工的傭人都能攀上遠親了。
還上門給他們送錢？
這個邏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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