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簾後面露出了一雙小腳丫，穿著白色的小襪子，襪子上繡著一隻藍色的小鯨魚。
腳丫的主人顯然覺得自己藏得很好，只是窗簾不夠長，下面他的兩隻腳丫暴露得清清楚楚。
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圓頭圓腦的，理著一個小平頭，皮膚白淨，五官長得很好。
顧望舒轉過身來，看到了方敏。
“你來了！”
她把那杯被改造過的水隨手擱在旁邊的茶几上，走過來拉住方敏的手。
“快坐下，我剛泡了一壺玫瑰紅茶。”
她轉頭吩咐女傭：“劉姐，幫我換一下杯子。”
方敏在沙發上坐下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窗簾後面那雙一動不動的小腳丫。
“這就是維楨吧？”她笑了，“己經這麼大了。”
顧望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簾，那個小不點顯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兩隻腳丫不安分地動了動，但還是沒有出來。
“再過幾個月就三歲了。”顧望舒嘆了口氣，“還是這麼調皮，你看他乾的好事，往我水杯裡放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上個月他往他爸的皮鞋裡倒了半杯牛奶。”
方敏笑了：“這個年紀的小男孩，正是調皮的時候。”
女傭過來給顧望舒換了一隻乾淨的杯子，又彎下腰從窗簾後面把小維楨牽了出來。
小男孩被發現了以後也不怕生，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了方敏兩秒，然後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媽媽，確認沒有要捱罵的跡象，便心安理得地被女傭牽著走了。
顧望舒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轉回頭來，跟方敏說：
“這孩子性格不知道像誰，我小時候沒這麼鬧騰，他爸小時候更不用說了，鍾既明從小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規規矩矩的。”
她搖了搖頭：“還是女兒好。”
方敏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她：“那你再生一個唄。”
顧望舒立刻擺手：“算了算了，萬一再是個兒子怎麼辦，一個己經夠我受的了。”
顧望舒喝了一口茶，話題自然而然地轉了過來：“對了，你這次來香港，是過來看文先生的？”
方敏放下茶杯，點了點頭。
“嗯，聽叔叔說，祖父前段時間住院了幾天。”
“我剛好到深圳考察工廠，就從深圳過來香港看看他。”
“文先生身體怎麼樣？”顧望舒問。
“比預想的好。”方敏說，“住院主要是體檢，查出來一些小毛病，調理了幾天就出院了，精神頭還不錯。”
顧望舒接著問：“我己經聽說了，你的滷味打算做成包裝的零食產品？”
“沒錯，我這次到深圳就是看工廠的，滷味做到現在，零售己經到了一個瓶頸，再怎麼擴張也就是多開幾家店面，天花板在那裡擺著，但如果做成包裝產品，走商超和批發渠道，那就是另一個量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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