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的不安是對的，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泡沫，信達的投資部必須儘快減倉。
可減倉的建議要在明天的董事會上提出來，那幫正在賺得盆滿缽滿的董事們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她瘋了。
可如果她的首覺是對的……
“你明天再好好想，現在就別想這些了。”
顧望舒收回目光，抬頭看著他：“那想什麼？”
鍾既明看著她。
“想我。”
顧望舒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己經彎下腰，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腿彎，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喂……”她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沒有抱她去臥室，他把她放在了不遠處的餐桌上。
大理石的桌面是涼的，顧望舒的腿碰到桌沿的那一刻，涼意從皮膚傳上來，讓她輕輕地“嘶”了一聲。
可她還沒來得及適應那股涼意，就被另一種溫度覆蓋了，鍾既明低下頭，吻住了她。
鍾既明的嘴唇離開了她的唇，移到了她的耳側。
“你今天的香水還是玫瑰的味道，但跟之前不太一樣。”
顧望舒的手指蜷在他後頸的頭髮裡。
“好聞嗎？”她問，聲音有些不穩。
回應她的不是語言。
是鍾既明再一次吻了下來，比剛才更深、更急切。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滑到了後背，指尖碰到了連衣裙背後那條拉鍊的金屬拉頭。
顧望舒的頭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桌面上沒有支撐，她整個人在往後倒的邊緣，可鍾既明的手及時扣住了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後退。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髮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腦，穩穩地託著她，同時另一隻手緩慢地拉下了那條拉鍊。
連衣裙的肩帶從她的肩膀上滑了下來。
她唯一能支撐的，就是摟住鍾既明後背的那雙手。
她的手指從他的肩胛骨滑到脊柱中線的凹陷處，他的後背在她手下起起伏伏，肌肉一陣收緊、一陣舒展，像是海面下的潮湧。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了，指甲嵌進了他後背的皮膚裡，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之際，顧望舒感覺到自己被一雙手抱離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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