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達集團總部在中環的寫字樓裡，顧望舒剛跟投資部開完一場將近兩個小時的會。
投資部那幫人走出去的時候，一個個表情各異。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眉頭緊鎖，還有兩個年輕的分析師在走廊裡竊竊私語，大約是在討論剛才顧副總宣佈的那個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決定。
顧望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把會議室的門帶上。
她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拿起桌上那杯秘書剛買來的咖啡，喝了一口。
秘書敲了兩下門，推門進來。
“顧副總，顧董讓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顧望舒放下咖啡杯，“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秘書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顧望舒沒有立刻起身。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她大概能猜到顧秉文找她做什麼，十有八九跟剛結束的投資部內部會議有關。
她在會上做的那個決定，這麼快就傳到了顧秉文耳朵裡。
她先是不緊不慢地把手裡那杯咖啡喝完了，然後站起來，這才往門外走。
顧望舒推門進去的時候，顧秉文正在接電話。
他坐在那張巨大的黑胡桃木辦公桌後面，一手拿著聽筒，另一隻手在桌上的一份檔案上畫著什麼。
他的頭髮比幾個月前白了一些，太陽穴兩側的鬢角己經完全灰了，但精神頭還不錯。
他看到顧望舒進來，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坐。
顧望舒沒往辦公桌前面的訪客椅上坐，她徑首走到靠窗那一側的沙發區，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發是深棕色的真皮，柔軟厚實，坐上去整個人往下陷了一截。
她靠在靠背上，順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雜誌翻了兩頁。
是最新一期的《亞洲週刊》，封面上赫然印著“港股狂飆：泡沫還是牛市？”。
她把雜誌放了回去。
趁顧秉文還在打電話，她打量了一下這間辦公室。
比她目前的辦公室大了一倍不止，窗戶是整面的落地玻璃，能看到維多利亞港的全景。
書櫃佔了一整面牆，裡面的書大部分是英文的，財經、法律、管理，還有幾本中文的古典文學，大概是裝樣子的。
顧秉文掛了電話。
他把聽筒放回座機上，轉過椅子來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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