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他的語氣忽然鬆了下來，“我還不至於是非黑白不分，這事跟你沒關係。”
顧秉文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區，在顧望舒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壺泡好的鐵觀音和兩隻白瓷杯。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給顧望舒倒了一杯。
“知道我找你什麼事嗎？”他端著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著她。
顧望舒搖了搖頭，表情很無辜。
顧秉文放下茶杯，聲音裡多了一分嚴肅。
“我聽說，你叫停了信達投資部跟幾家券商的合作。”
顧望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鐵觀音泡得恰到好處，入口回甘，是好茶。
“您訊息挺靈通的。”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這還不到一個小時，我們的會議內容您就都知道了？投資部裡是不是有人首接給您打了小報告？”
顧秉文沒有被她這話帶偏。
“我是首接問秘書拿了投資部的會議記錄，最近股市太火了，我關注得也多一些。恒指一天一個新高，整個市場都瘋了，我不得不多看兩眼。”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你是不看好後續的股市？”
這個問題問得很首接。
顧秉文跟女兒說話的方式，越來越像是在跟一個平等的商業夥伴對話，而不是在教導一個晚輩。
顧望舒放下茶杯，看著他。
“沒錯，市場越是火爆，我們就越要冷靜。”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恒指從年初的2500點漲到現在的3400多點，半年時間漲了將近40%，這個漲幅放在任何一個成熟市場裡，都是不正常的。”
“所有人都在賺錢，所有人都覺得還會繼續漲，連我們信達樓下看門的保安大叔上週都跟我說他賺了兩萬塊。”
她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牽了一下。
“當所有人都在賺錢的時候，就是最危險的時候。”
顧秉文沒有反駁。
他端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著，顯然在思考她說的話。
沉默了幾秒鐘，他開口了：“那你知不知道，嘉恆集團、聯合海外、港城電燈這幾家大企業都有批股集資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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