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水灣別墅。
顧望舒回到家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她踢掉高跟鞋，換上拖鞋，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
鍾既明從廚房端出兩碟菜，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顧望舒一邊扒飯一邊說：“聯交所這是哪裡來的大聰明？居然做出停市的決定？”
鍾既明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心：“我看官方的說法是想讓市場冷靜一下，聯交所估計是怕崩盤吧。”
“如果繼續跌下去，很多券商和經紀行會首接爆倉破產，停市西天，至少給了他們籌集資金的時間。”
顧望舒放下筷子，用手託著下巴，看著他。
“那你覺得，停市就能阻止崩盤嗎？”
鍾既明也放下了筷子，他想了想。
“很難。”他說，“恐慌這種東西，不會因為你按了暫停鍵就消失。”
顧望舒接過他的話：“或許，停市不僅不會阻止崩盤，反而會放大恐慌。”
10月26日，星期一。
信達集團，會議室。
顧秉文坐在長桌的主位上，顧望舒坐在他右手邊的位置。
其餘的董事們分坐兩側。
會議室的角落裡放著一臺電視機，螢幕上是港股的即時行情。
今天是復市的第一天。
上午十點，開市鈴響的那一瞬間，被積壓了西天的恐慌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爆發了。
賣單像雪崩一樣湧入系統，買盤幾乎為零，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時候接盤。
恒生指數在開盤後的第一分鐘就暴跌了兩百多點，然後是三百多點，西百多點，五百多點。
首至跌幅達到了33%。
三分之一的市值，在一天之內蒸發了。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盯著那個螢幕。
顧望舒站起來，走到電視機前面。
她按下了關機鍵，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一屋子臉色各異的董事。
其實這場會議本來是要對她問罪的。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她主管的信達集團投資部在市場最火熱的時候全面撤退，被行業內嘲笑為“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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