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副總，我們撤出來的資金不是一筆小數目，這些錢目前在做什麼？你有什麼計劃嗎？”
顧望舒回答他：“等到明年初的時候，我會跟各位董事做詳細的彙報。”
眾人面面相覷。
明年初？那是三個多月以後。她不打算現在就說？
可沒有人追問。
一個月前，他們覺得她判斷失誤。
兩週前，他們準備對她問罪。
一週前，他們還在私底下嘀咕“是不是撤早了”。
此刻看著外面那個正在崩塌的市場，他們對顧望舒的市場嗅覺，算是徹底服了。
沒有人再說什麼。
十月過去了，然後是十一月、十二月。
股災的餘波在慢慢消退，但傷口還在。
很多人在這場浩劫中傾家蕩產，整座城市像是宿醉之後的早晨，安靜、沉悶、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無盡的後悔。
而信達集團在這場風暴中全身而退。
不僅全身而退，顧望舒把撤出來的百分之七十的資金交給了藍水資本。
透過聞少淵在全球市場的做空佈局，這筆資金在股災中不僅沒有縮水，反而實現了可觀的增值。
鍾既明是在元旦後離開香港的。
他的進修課程結束了，港大那邊的手續辦完了，該回去了。
回北京之前的那幾天，兩個人都有點瘋。
他們哪兒也沒去，就窩在淺水灣的別墅裡。
1988年年初，年度董事會議的籌備工作己經進入了最後階段。
顧秉文提前跟顧望舒說過了，他打算在這次會議上卸任信達集團董事會主席的位子。
這意味著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顧望舒將成為信達集團新一任的董事會主席。
她需要準備的東西太多了，年度財報的彙報、投資部在股災中的操作覆盤、未來三年的戰略規劃、跟每一位董事的私下溝通……每一項都是硬仗。
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深夜還在辦公室裡改方案。
也許是因為太忙了，她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最先出現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悶，胸口悶悶的，像是有一塊棉花堵在那裡，不疼，但不舒服。
她以為是最近壓力太大、睡眠不足導致的，多喝了兩杯咖啡，繼續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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