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環島開出來,6點40分不到,還在晚高峰的時間點,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韓師傅作為老京城本地人,雖然開的不是計程車車,但也不妨礙他只要得了一個問題,就能扯開嘴巴侃上半天。
所以一路上並不無聊,不到十公里的距離,30分鐘功夫就看到了soho那獨特的建築群。
應李聞要求,阿爾法沒有開進地庫,就在目的地外面的人行道邊將三人放落下來,約定了電話聯絡之後,車子就自顧自的找地方停放去了。
下了車抬頭伸懶腰,一套舒筋活絡的動作使完之後,再西顧著仔細打量這周圍的景觀。
只看到SOHO 那極具設計感的流線型白色建築群,稜角分明的外立面在漸暗的天色裡亮起了逐層的室內燈光,在東二環這一眾國企大樓之間格外醒目。
聯想到這公司的老闆潘某人,同樣是做地產的,人家天生就有趨吉避險超能力,不管口碑如何,比起那些如今和未來幾年裡高不可攀的行業大佬們,這老登才是真正金蠶脫殼的典範。
胡一逍撥通電話詢問具體怎麼走,報上了店名問旁邊王凌,但這哥們也沒來過,於是三人只能劉姥姥進大觀園般的去找人問路。
好在保安和物業人員態度和善,幾番指路過後,三人花了幾分鐘功夫終於來到了一個門頭古色古香的飯店門口,大大的牌匾上寫著【府膳?官府京菜】的字樣,看起來就顯得檔次不低。
在迎賓小姐姐的引導下,走進這新中式官府宅院風格的飯店裡,一路上盡是深胡桃木的傢俱、青灰色的仿古牆磚與米白色的啞光牆面。
仔細觀摩,還能分辨出民國前門大街的街景、天橋雜耍的行當、舊時飯莊堂倌的迎客畫面,邊邊角角上點綴著文竹盆栽、竹編掛簾、銅製復古的食盒擺件,強拉出一片京味的底蘊。
好不容易來到包間,一個推拉式的木格門,隔開了一方天地,內裡空間寬敞,正中擺放著一張可容納 10人同時就餐的實木大圓餐桌,西周配置的實木官椅都顯得非常的厚實和穩當。
靠牆一側特意打造出一整塊無拼接的樹根茶臺,看起來像是紫砂材質的整套茶具琳琅滿目,這時茶桌邊圍繞著西男一女,卻正是在此做東的胡一逍的朋友們。
“喲吼可以哦,咱們逍總第一次來京城,不要接不要迎的,這麼快就趕了過來,比我們打賭的時間快了個把小時,歡迎歡迎、隆重歡迎……”
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身型偏壯還帶點小肚腩,一件深色的polo衫穿得有點像個小老闆,起身舉手的時候,手腕上的錶帶泛出了一絲金光,但整個人顯出的卻是一副真誠的歡迎和開心。
胡一逍很自然的迎上去和人抓手相握,還沒來得及開口,又一個身形挺拔,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靠上來,一手一邊的搭著倆人肩膀,伴隨他的還有一陣暢快的大笑聲,仿如真是江湖再會的既視感。
“阿逍,難得這麼巧,我過來待到明天就走,聽說你來了,下午就翹了班跟著老謝,等得你好辛苦啊。”
胡一逍也顯得神情有些亢奮:“老謝、建軍,好幾年沒見了,看樣子混得相當不錯啊……”
三人自顧自的一陣勾肩搭背,大約真是久未見面的老朋友,並沒有太多相隔久遠後的陌生感覺。
相會的人先寒暄,然後自是介紹一番身邊的其他人。
老謝叫謝誠,比胡一逍還大一歲,倆人屬於一個家屬小區長大的兄弟,只是他大學在京城上的,畢業後就留下來創業,如今算是一個有點小實力的私募合夥人,再加上搞點其它的小生意,算是在京城這地方紮下了根來。
建軍喊作高建軍,和人民醫院的護士長唐筱一樣,屬於高中同班同學,建築設計的碩士學歷,如今在某家大型房地產公司做到了專案經理的位置,這次來京城也是出差的性質。
話說胡一逍好多同學的學歷都很不錯,唯獨這哥們進了大學就放了羊,如今雖然號稱本科學歷,但連他自己都知道那東西拿出來都會被人恥笑。
除了他倆之外,還有個年輕點的帥哥叫鍾俊偉,一看就曉得是謝誠的助手或者是跟班,長得不賴卻自帶著服務的意識,很是醒目。
剩下倆人一男一女,男的三十五六,李聞之前沒認出來,稍後介紹說是麻花劇場的財務總監廖明遠,這才勾起了一絲小小的回憶。
回憶也有些簡單,這個叫廖明遠的傢伙年底的時候去鵬城對接融資,李聞還被胡一逍拉出來一起招待過他。
可那時候麻花劇場才剛露頭角,遠不是李聞他們後來看到的那麼有名氣,故而記得住有這件事卻記不住這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但話說回來,上世李聞也在桌上和他們一起喝酒了,但卻只記住了謝誠和高建軍倆人,只因這倆人還是老鄉,後來又吃過幾次飯,這才記憶深刻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