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將手探進冰冷的海水。
很快,她掏出一個被海藻和淤泥裹成一團的東西。
在海水裡涮了涮,一枚青銅色的古幣露了出來。
老陳再也坐不住了,他跳下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過來,湊近一看,嗓子眼兒裡像是卡了沙子:“這……這他孃的是漢朝的五銖錢!”
姜魚沒回答,把古幣揣進口袋,又伸手進水坑裡,摸出了第二枚、第三枚……
老陳徹底不說話了,他蹲在姜魚旁邊,死死地盯著她的手,親眼看著這個小丫頭,沒有任何花招,就這麼簡簡單單地翻石頭、掏水坑,然後,一樣樣顛覆他認知的東西就冒了出來。
“……邪門了。”
老陳摘下菸斗,使勁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
時間將近,姜魚站起身,走向了最深處的一道礁石裂縫。
那裡的金光,亮得有些刺眼。
她側過身,將大半個手臂都探了進去。
忽然,她感覺到手碰到了一個滑溜溜、正在掙扎的東西!
她手上猛一用力,向外一拽!
嘩啦一聲巨響,一條通體佈滿瑰麗花紋的大魚,被她硬生生從石縫裡拖了出來,在礁石上瘋狂彈跳。
陽光下,魚鱗閃著金色的光澤。
是野生的老虎斑,石斑魚裡的王!
看那體型,少說也有五六斤,市價至少三千起!
老陳腦子裡嗡的一聲,只剩下自己出發前說的那句話:“你要是能翻出一條超過半斤的魚來,老子當場給你磕一個。”
眼前這條,超過十個半斤了。
空氣瞬間凝固。
許久,老陳默默地把他胸前那臺還在錄影的運動相機摘了下來,遞給姜魚,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老子趕海三十年,不如你翻一塊石頭……服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種信仰崩塌後的蕭瑟。
走了兩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期盼。
“……明天還來不?要是來,叫我一聲。”
看著老陳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姜魚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這一次,不是偷偷的。
回到小院,姜魚把全程錄影,加上帶時間戳的定位截圖,打包發給了柳清河。
沒過多久,老陳也發來一段他自己錄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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