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陳婉玉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臉色瞬間煞白。
“你胡說!”她尖聲道,聲音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胡說?”朱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本王問你,白家在應天府的十三家米鋪,掌櫃的是誰的人?城外那三個囤糧的大倉,鑰匙在誰手裡?與漕運碼頭接洽,負責糧食轉運的,又是誰?”
他每問一句,陳婉玉的臉色就白一分。
那些人……沒有一個是她的心腹。全都是白家老爺子安插的族人,甚至……
朱棡看著她那驚駭莫名的神情,嘴角的弧度愈發殘忍,他決定給出最後一擊。
“你這個名正言順的兒媳婦,在白家的地位,連你那死鬼丈夫的幾個庶出兄弟都不如。他們吃著你掙來的紅利,住著你掙來的大宅,背地裡卻笑話你是個不會下蛋、還妄圖掌控家業的外姓寡婦。”
“你的驕傲,你的能力,在他們眼裡,一文不值!”
“閉嘴!!”
陳婉玉猛地坐起,一把抓起床邊的玉枕,用盡全身力氣朝朱棡砸了過去。
朱棡輕易地側身躲開,玉枕砸在床架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西分五裂。
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錦被滑落,露出香肩上被他啃噬出的點點紅痕。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目失神,淚水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現實。
是她一首以來,自欺欺人,不願去面對的現實。
朱棡站起身,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他瞥了一眼滿床狼藉,以及那被淚水浸溼的枕巾,忽然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玩味感慨道:
“嘖,明明不胖,怎麼跟塊海綿似的。”
這句輕佻而又粗俗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陳婉玉的臉上,讓她渾身一顫,羞憤欲絕。
她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走向門口的背影。
那背影挺拔而又決絕,沒有絲毫留戀。
他要走了。
這個男人,像一陣狂風,闖入她的世界,撕碎了她所有的尊嚴和偽裝,然後,就要像丟一件玩膩的舊物一樣,棄她而去。
不……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和不甘,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眼看著朱棡的手己經搭在了窗戶邊上,至於為什麼是窗戶邊……別問。
陳婉玉咬碎了銀牙,所有的驕傲、羞恥、憤怒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她掀開被子,不顧一絲不掛的身體,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地從他背後響起。
“你要我……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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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什要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