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80℃,我在安全屋涮火鍋》第一百三十四章 遠海聚落(2)

作者:林夕木·1個月前

桂香把冊邊注翻到“遠海”頁,添:“第五十一天,遠海傳新頻,似”汐島·全體“聚落。鄺野遇之,或受觸動。”合上冊。

阿豆趴桌邊,聽個大概,仰頭:“默哥,遠海也有”全體“呀?”

陳默揉他頭:“有。活人聚一處,都這個理。咱的,遠海的,一個理。”

阿豆跑去跟老海的兒子說:“遠海也有全體!”兩個娃並排,寫“全”字。

孟姐端姜水,擱陳默手邊:“你爸若知道,遠海也有”全體“,該寬心。”陳默“嗯”:“他寫的”歸全體“,不止咱這一處。”

韓大叔的鍋溫著,給守頻的留一口。長生草在牆根,十七棵,夜風裡晃。孫叔說,草認得活。今夜,草晃著,像在點頭——遠海那頭,也有活的。

鄺野那頭,汐島的燈,一盞盞亮著。殘部們在棚裡,吃熱乎的,聽溫的笑聲。鄺野蹲在棚角,望著燈,手裡攥著那枚空殼金鑰。他守的“私有”,在“全體”的燈下,越來越空;可對面的“全體”,不守墩,不守金鑰,守的是活人,反倒滿。

兩種“全體”,隔著一片化凍海。一個在岸,溫著;一個在遠海,也溫著。鄺野守的,是夾在中間的空。

第二天清早,海婆婆領鄺野看汐島。礁坪後,一小壟長生草,綠汪汪的,是汐島人化凍後撒的第一把種;棚邊,小螺教三四個娃認字,炭寫在木板上:“人”“活”“全”。鄺野看著,像看見安全屋的牆根——十七棵草,一個道理。

“咱不守墩,”婆婆說,“守種,守人,守字。墩啟不了,草能長,人能活,字能傳。”

六子跟在後面,看了半晌,湊到鄺野耳邊:“叔,我不走了。汐島是全體,我留這。跟著你守空門,守的是空氣;留這守活人,守的是真的。”

鄺野沒攔。他望著殘部——疤眼、瘦高個,已跟汐島人學系纜、補網;半大娃被小螺領去認字。十來個人,留的留,跟的跟。他守的“春歸私有”,原是想把這些人都攥在手裡;可攥不住,人自己找著了岸。

“留的,留。”鄺野說,“跟我的,跟。我不強留。”

殘部裡,留下七個,跟著鄺野的,剩五個,加半大娃,共六個。艇小了,人也少了。

鄺野在汐島泊了三日。三日里,他幫老周補了回船,老周說“你手巧,留這多好”,他沒應。第四天,他解纜,帶剩下的六個,往更東的未化凍區去——他還是想找帶總閘的,雖知道是空。

海婆婆送他到艇邊:“找不著,就回來。汐島的燈,留著。”

鄺野“嗯”,沒回頭。艇離了礁圈,往東扎進霧。

安全屋這頭,周明守著海頻。第五十二天,那股“汐島·全體”的成句頻,穩了半日,又飄遠了;同時,鄺野那種“滴——滴——”的飄,又回來一回——他在更東的海,還漂著。

陳默看圖,虛線從“己”又往東,點到“汐島”外,再往未化凍區深裡扎。他跟萬師傅發:鄺野遇汐島全體,殘部多留,彼獨帶數人續漂。萬師傅回:門冷著,安,他放人,是醒了。

顧行舟回:牆在,賬在,他放人,也是“人不歸私有”。

陳默在堂屋,對沈工說:“你師父寫”人不歸私有“,鄺野今兒,親自應了——人強留不住,得自己留。”沈工“嗯”:“師父若在,會說,鄺野這回,撞見真的了。”

桂香把冊邊注翻到“遠海”頁,添:“第五十二天,鄺野遇汐島全體,殘部多留,彼帶數人續漂。放人,應”人不歸私有“。”合上冊。

阿豆趴桌邊,聽個大概,仰頭:“默哥,鄺野叔的人,跑啦?”

陳默揉他頭:“不是跑。是自個兒留了好地方。咱的冊,也是誰願來誰來,一個理。”

阿豆點頭,跑去跟老海的兒子說:“鄺野叔的人,留好地方了。”兩個娃並排,寫“留”字。

孟姐端姜水,擱陳默手邊:“你爸那句”歸全體“,鄺野今兒也算認了一回。”陳默“嗯”:“認了。雖沒回頭,可放人了。”

鄺野那頭,艇往東,霧更厚。他帶六個,漂向沒化透的未化凍區,找一座座開不了的門。可這一次,他沒強留人——人自己選了岸。

趙大牛在坡口,把車推出來,望了望東北:“默娃,鄺野叔放人了。”陳默“嗯”:“放人了。人不歸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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