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答：在掉眼淚，說她要把眼淚寄給策劃。
主持人再問：鈴鐺呢？
下面答：在寫東西，她說暫時不用管她。
主持人停頓了一下，猶豫了一會，最後問：那，數字？
聽到這兩個字的人齊齊後仰，非常敬佩：好！夠膽。你要能把策劃叫出來，我們所有人都尊稱你一聲姐！
然而沒有人再出聲。
雖然想過策劃不會參與這場覆盤會，但她真正不來，大家的情緒又十分覆雜。
策劃揭露身份的一刻，玩家們炸了，選手們卻當場死了。他們對數字此人印象深刻，與名字倒沒有關係，只能說既然所有人在備戰遊戲，那麼在領域內技術突出的人，免不了會吸引眾人的目光。
現在想想，一切都早有暗示。策劃你真會打遊戲啊！
空閒時，選手聚在一起聊天，發現沒人能對數字的來歷說出一二。當時他們還有些遺憾，如今一朝身份揭露，所有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反轉：萬幸他們當初不知道，他們發誓自己真不知道。諸位玩家明鑑！我們和策劃一點牽扯都沒有，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啊！
“……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不知道誰嘆氣一聲，聽見的人朝螢幕上的頭像看去，無人開麥。
知道自己曾和敵人並肩作戰，是怎樣的感受？可到底是不是“敵人”，到底算不算“並肩”，沒人能說清。選手自己都很難下個準確的定義，更不知道策劃那邊的想法。覺得他們好笑嗎？必定要輸的事。那必定要輸，你為何要來？
別的玩家不清楚，但選手知道。他們訓練是一起做的，指揮是一起聽的，敵人也是一起擊退的。甚至於，重炮手的職能偏策應，她的掩護周密有力，並且自有一套逃跑方法，不需要隊友時刻擔心她被圍毆。無論遊戲內外，他們都曾因為重炮手的存在而感到過安心。
但那是假的，數字就是策劃本人。他們本就相背，更何況同路。
“如果我們贏了呢？”
然而沉默了一會，一句真切的話出現在耳麥中：“最好的結果是不是我們贏下來？”
沒人能篤定他們到底輸掉了什麼，榮譽，或者某種眾人從未設想過可能性。無人能描述出具體的場景，只隱隱約約看見翻飛的金紙，帽簷之下的微笑，以及無數人的驚詫。似乎有抱怨和笑鬧聲，一切是燦爛的金色。
“贏不了。”
香菇用一句話打斷了所有人的幻想：“人機在控血，演算法的戰力遠超我們。這套演算法肯定訓練了很長一段時間，以普通職業玩家的水準遠遠達不到。我問了其他遊戲的職業選手，他們都給了同樣的結論。”
因此香菇雖然沮喪，但沒有多少後悔，她盡全力了。她啊，還是挑一個沒人睡醒的清晨，用取巧的方式獲得勝利吧。普通玩家有普通玩家的方法，想必策劃沒有這種煩惱。嗯，大概不會與她再有交集了。
然而耳麥裡突然傳來反駁：“不，能贏的。”
“她說過，‘除非你們下一場也需要我’。”那道聲音很悲傷：“還有第二場、第三場。而我們只要贏一次就夠了！”
沒等香菇做出反應，有人先一步驚詫回覆：“什麼鬼，這不是挑釁嗎？”
“挑釁？”音量突然變弱，明顯能聽出來濃濃的困惑，像是在自言自語：“我不知道，我完全搞不懂她。但她說過，逃殺場是我們的。”
隨後，此人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那麼從逃殺場撈出來的數字，不應該也是屬於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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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網友以為，神文已經到此為止了，無論從文采、煽動程度，還是熱度，後來人不會再超過前者。那句“你真的很扭曲”，六個字裡帶著四分埋怨，五分心疼，還有一分想要救下一切，最後卻無人倖存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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