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間章·線下
遊戲展在一個文創園區的一樓舉行，場地比較偏，但人卻出乎預料地不少，臉上也不帶什麼怨氣。不少coser左一件右一件穿戴齊全，難以想象他們的服飾都是怎麼獲得的，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準備。
更有甚者，拖著一堆置景來到場館中，拍照之前，在原地當場打光圈造帆船，用藍紗鋪在地上模擬海洋，然後邀請所有參戰的同好上船集郵。看得出來，他們在覆刻《輻射種子》大航海時代的場景。
就憑這毅力，司蕪就願意承認45正統在玩家。有這個力氣，他們把最後一款遊戲的第三章手搓出來，策劃也是同意的。
方形的園區沒有隔斷，內部場景一覽無餘。最突出的佈置是中央的舞臺，表演還沒有開始（是的這個會展還有表演，到底是誰在排練這種東西），舞臺兩側一邊是集市，另一邊是休息區。司蕪第一次逛同人展，逛的還是45遊戲的同人展，既來之則安之，她當即轉換心態，興致盎然地消費起來。
事實證明，當人花出45時，對於再花一個4.5,14.5乃至24.5也就接受良好了。《輻射種子》超稀有動物閃卡？買！《逃殺》掮客自制書籤，其中掮客頭上的小電視可以發光，切換不同的小表情？買！
《邪神》街區積木，搭建好後長1.5米，寬將近半米，擁有者可以手動DIY房子佈局，並且往房間裡面塞各種小人——司蕪真要感嘆玩家的創造力了。
感謝招恨事業給的底氣，司蕪決定無論多貴，都會把它買下來，然而面對詢價，對方哼笑回答：“不賣。我3D列印好積木，拼了整整一週。專門來這展示的。”表情裡沒有搭積木疲憊，全是對自己的欣賞。
逛集市的時候，系統罕見地表現得興奮，在司蕪瀏覽製品的時候嘀嘀咕咕補充細節，顯然也很欣賞自身的成就。面對攤主的展示，它更是得意地表示：【不必著急，只要一點恨意值，我可以一比一完美覆刻，我們回去自己做。】
司蕪在攤主的同意下拍照，離開時心裡對系統搖頭：“覆刻就不用了，二者還是不一樣吧。”
想把積木買下來，只是司蕪當下那一刻的情緒，不是非得要擁有它，畢竟買回去也沒有地方放。就像她當初委託系統製作的新·鄭和號等比例模型，做出來也只拍了張照片，欣賞片刻，然後丟給當地旅遊局了。
非要解釋動機，司蕪在為花時間建模、3D列印，以及搭建這些步驟花錢。除此之外，她心裡還有一種“不忍見到自家產品流拍”的古怪情感。只要對方願意花心思做二創，司蕪就願意掏錢包購買。
雖然她做遊戲意在做一坨史，並且樂意大家仇恨這坨屎，但要是玩家認為這坨史一文不值，棄史而去，司蕪又覺得不高興。其中的邏輯很覆雜，她自己都還沒搞明白。
正當司蕪暗自琢磨時，一個女生湊過來：“打擾一下~請問你是策劃廚嗎？”
廚，一般指迷戀某一角色的群體，由此可得，對方在問司蕪喜不喜歡策劃。可為什麼上來就問這個，不覺得太古怪了嗎？司蕪心裡提起警惕，但就問題而言，她毫不猶豫道：“不是。”
對方先是露出詫異的神情：“好的。”又猶豫了一會兒，在司蕪等待的目光中，終於指著她的透明塑膠袋開口：“我就是比較好奇，你包包裡這一款老鼠乾的製品在哪裡收的，現在還有嗎？”
至於是誰的老鼠乾製品——還能是誰的，當然是武裝直升機異頭策劃的。司蕪搞不清自己懷著怎樣的心情，花了9元大洋拿下此物（沒準是想在別人實施巫蠱之術時，用玄學手段反巫蠱回去吧），此物也成了其他人判斷司蕪屬性的關鍵道具。
在對方提起老鼠乾的時候，兩人之間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好在下一秒，司蕪指出了方向，維持了表面的平和氛圍。對方也禮貌道謝，揹著小包奔赴老鼠幹攤位。
司蕪本以為事件就到此為止，一轉眼，卻看見對方一臉遺憾地離開攤位，朝其他方向走去了。
不是吧，這就沒了嗎？司蕪重新回到老鼠幹攤位前，盯著售價14.5元的魚人頭套看了幾秒，開口問道：“店主，我記得你們之前有賣策劃的老鼠幹？”
“是呀。”戴著頭套的店主回答：“賣完了呀。”
司蕪隱隱有不好的預感：“但剛剛還一大包？”
“一大包也賣完了。”說完，店主肘擊了另一邊的魚人，“我就說做兩袋，做兩袋，你不信，看把同好們整遺憾的。”
說完，店主對司蕪說：“許多攤主消費滿一定金額，就會送老鼠幹作為無料（贈品），你可以問一問。不過我們家老鼠乾的圖是自己畫的，獨家哦。如果實在喜歡，可以加我好友，我把圖片發給你，你可以私下定製。”
司蕪婉拒，並不很想要自己的二創圖。披DE馬甲時，遇見此類約稿要求，司蕪都當作從沒看見過的。她剛準備轉身離開，就看見一人湊到攤位前：“店主，我們還是加好友吧。找一圈了都沒見過你家這種老鼠幹，就差你這一款就集齊五種了，嗚嗚。”
司蕪視線往旁邊一瞥——熟人，才見過的熟人，赫然就是剛才詢問她老鼠幹來源的路人。對方斜挎著棕色的挎包，肩帶上打著金色的金屬圓孔，一個孔掛著一個長條的人形布偶。總共四個老鼠乾布偶，就像在對方腰旁晾曬的四根臘腸，全是策劃的二創制品。司蕪發誓，對方問話時還不是這樣的裝扮！
如今司蕪不得不開口了：“這個是……”
瓜子顯然也認出了司蕪，驕傲地拍了拍四小隻：“這是我的時尚單品。”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能借用一下你包裡那一款老鼠幹嗎，我拍個照片。不過中途要給老鼠幹安裝一個鑰匙扣，能取下來，看你介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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