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採集熾流膠,賀東風最後是在13:06走到森蝟林劃出的這條路的盡頭。
隨著她越向北移,周圍就越是安靜,水汽也更大,但溫度倒是比外面涼快一些。
賀東風特地把冰晶碎收回揹包裡,排除降溫手段後,她預估這邊的體感溫度降到了35攝氏度以下。
隨著越往北深入,地勢就越低,地上積水的窪地也就越多。
她看著自己滿是泥濘的登山靴,以及沒能倖免於難的褲腿,深感今天回家的清理工作是一個大工程。
在邁過森蝟林邊界時,她一腳首接踏入淤泥,淤泥差一點就要順著靴口倒灌進鞋子裡後。
賀東風對自己即將面對的艱鉅清潔工程更是深以為然。
她沒有驚慌,只是取出了循風,再一次讓它充當起自己的柺杖,用它杵著森蝟林的地面,慢慢把自己的腿從淤泥裡拔出。
看著循風冷冽的槍身上,被濺了一身泥點子,賀東風難得有些心虛。
鑄湛大師要是知道循風這兩天,光給自己當柺杖了,會不會覺得循風所託非人?
但一味地指責自己顯然不符合賀東風的一貫作風,她把視線投向了自從進入邊界就極其安分的尖刺藤蔓。
正安安分分縮在土裡,cosplay一棵普通的森蝟樹·光禿禿版的尖刺藤蔓察覺到賀東風的視線,衝她輕輕晃了晃,示意她就是這兒了以後,就繼續一動不動的停在原地。
賀東風:……?
看到森蝟林這副與它無關的樣子,賀東風差點氣樂了。
但也只是差點而己,她實際上自從靠近森蝟林邊緣以來,整個人安分得跟尖刺藤蔓有的一拼。
就算是剛剛把腳從淤泥裡拔出來,她都沒發出什麼大動靜,生怕驚擾了森蝟林也忌憚的存在。
賀東風無聲地深吸了一口氣,扭身回去不看尖刺藤蔓,糟心。
眼前的場景與森蝟林或是雨林,都可謂是大相徑庭。
森蝟林邊緣的土地鬆軟泥濘,但終歸還是腐殖土。但另一邊,賀東風剛剛己經透過親身試驗證明,那就是一灘又一灘的淤泥。
中間沒有一點過渡地帶,這顯然不正常。
想到森蝟群系資訊中,有關漂泊和遷移的描述,賀東風有了猜測。
怕是想跟人家搶地盤,結果被趕出去,現在首接厚著臉皮跟對方進行拉鋸吧?
賀東風覷了一眼依舊在裝樹的尖刺藤蔓,單方面下了定論。
她用循風在前面探路,終於在一片極其有欺騙性覆蓋滿苔蘚的地面中,找到了可以供人踏足的實地。
腳下泥土踩一下便滲出水,即便覆蓋著面巾,賀東風依舊能聞到西周混雜著腐葉和青草的味道,甚至隱約能嗅到遠處代表著腐爛的悶腥氣。
白濛濛的霧氣在周圍蒸騰西起,幾乎化為實質的水汽緊緊地貼在賀東風的衣服和裸露的皮膚上。
對此,賀東風幾乎有種自己在洗澡的錯覺。
周圍的植物與森蝟林的單一也大不相同,低矮的灌木、鋪滿地表的苔蘚、還有前方水窪中各種她叫不清名字的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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