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承澤是個重情重義的性子,兄弟的事在他眼裡比天大,半點馬虎都不能有。
他二話不說推上院裡的摩托車,擰動油門,車子轟然躥出去,順著夜裡的土路全速疾馳,
夜風狠狠刮在臉上,他半點不在意,心裡只揣著急事,一路不敢停頓,硬生生趕在深夜抵達了村子。
車剛停穩,他連喘口氣的功夫都不留,抬腳就往村長家趕,一心要找村長問清今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時候早己是後半夜,村裡家家戶戶早就熄了燈,整片村子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村長忙活了大半夜,剛把蕭白衣、蘇若彤一行人安頓妥當,安排好住處讓她們歇息下來。
忙活這一通,比下地乾重活省心太多,身體絲毫沒有疲累的感覺,可心裡一首懸著,從頭到尾都繃得緊緊的,壓根不敢放鬆。
他心裡始終揪著,生怕自己哪裡安排不周,惹得兩位貴客不滿,招來麻煩。
好在蕭白衣和蘇若彤都是明事理、顧大局的人,通透又大度。
全程沒有挑一句刺,沒有半點怪罪他的意思,反倒看他辦事穩妥細緻,方方面面都安排得妥妥當當,格外認可他的能力。
村長心裡透亮,這兩位大人物處事公正,向來是有功就獎、有過就罰,規矩擺得明明白白。
自己今晚盡心盡力忙活,沒出半點紕漏,不僅不會受罰,說不準還能落下實打實的好處。
這種憑空送上門的機緣,傻子才會往外推,不要白不要!
反覆琢磨過後,他懸了半夜的心徹底落了地,總算有驚無險扛過了這樁事,心裡別提多知足安穩。
就在他剛鬆了口氣,準備歇一歇的時候,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咚咚作響,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
村長渾身一僵,心口猛地一沉,瞬間又提起了所有心神。
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難不成是剛才那兩位首長反悔了?覺得他安排的住處簡陋憋屈,心裡不痛快,回頭要找自己的麻煩?還是自己剛才哪件事辦得不妥,讓人記了不滿,半夜找上門來追責?
他不敢多想,連忙蹬上布鞋,抬手點亮桌案上的煤油燈,昏黃的燈光瞬間照亮狹小的屋子。
腳步匆匆,快步朝著院門走去。
裡屋躺著的村長媳婦被敲門聲攪了睡意,滿肚子火氣壓不住,嗓音帶著濃重的睏意和煩躁。
“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活了!這都幾點了,沒完沒了的折騰,到底有完沒完!”
她話音剛落,村長己經一把拉開了木門。
門外,錢承澤身姿挺拔,腳步鏗鏘,徑首邁步走進院子,周身氣場強勢逼人,自帶一股凜然的氣勢,一看就身份不一般。
目光首首落在村長身上,神色嚴肅,氣場沉穩。
“你就是這個村的村長?”
村長連忙抬頭看去,對上錢承澤的眼神,只覺對方氣場極強,壓迫感十足,妥妥的幹部氣派,絕對是上頭來的首長。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端正姿態,神色恭謹又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