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就是本村的村長。
你有啥話首接敞開說就行，不用繞彎子、兜圈子。
你大半夜過來，是為了今晚村裡發生的那件事過來調查的吧？”
錢承澤眼底瞬間凝起冷光，臉色沉了下來。
“不錯。是這麼回事，我就是調查那件事而來。那件事你知道。”
村長心頭一鬆，臉上立刻堆起客套的笑意，神態坦蕩，看不出半分心虛。
“我當然知道！今晚村裡鬧出來的這點事，從頭到尾我都清清楚楚，半點錯不了！”
不等對方追問，村長主動開口，條理清晰地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每一處細節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不敢有絲毫隱瞞。
錢承澤聽完，眉心再次狠狠蹙緊，神色愈發嚴肅，語氣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這裡面沒有什麼貓膩吧？不是你們故意陷害人家一家人吧？”
村長臉色瞬間端正下來，眼底滿是無奈和較真，語氣帶著幾分急惱。
“哪能呢？同志你這話可太冤枉人了！我幹村長這麼多年，從來都是秉公辦事，不幹那些齷齪下作的勾當！”
他挺首脊背，態度坦蕩，絲毫沒有躲閃退縮。
“你要是心裡存疑，大可以在村裡隨便走訪調查。明天一早，我親自帶你去見蕭首長和蘇首長，你當面跟他們對質核實！”
“到時候你一聽一看，就知道我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半句假話都沒有！這種牽扯群眾、牽扯幹部的大事，我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撒謊！”
“這又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私事，全村老老少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你隨便拉一個村民問話，真假立刻就能水落石出，我根本沒必要扯謊騙人！”
錢承澤盯著他的神色看了半晌，眼底的審視慢慢褪去，緊繃的眉眼緩緩舒展，微微頷首。
“好吧，那我自己去調查調查。”
村長見狀連忙上前半步，語氣帶著懇切的勸阻，眼底滿是為難。
“現在都幾點了，深更半夜的，全村人早就睡熟了，你還要調查？”
“有什麼事不能等到明天？天一亮我立刻把全村人都召集到村口廣場，你想怎麼查就怎麼查，想問誰就問誰，我絕不攔著！”
“眼下後半夜了，家家戶戶都睡得安穩，你現在挨家挨戶敲門找人問話，換誰心裡都窩火！大半夜被人吵醒，誰能好好配合你調查？純粹白費功夫！”
錢承澤眼底眸光快速閃動，瞬間看穿其中的門道，語氣乾脆強硬，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那可不行，我信不過這套說辭。”
“等到明天你統一召集所有人，村裡的人早就提前串好話、摸清你的心思了，一個個全都會見風使舵、順著你的話說，查出來的結果全是假的，有什麼意義？”
“不用等天亮，今晚咱們就臨時抽查，隨機挑幾戶村民問話，抽到誰算誰，不提前通氣、不提前鋪墊，你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