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錢承澤接連兩次被村民懟得啞口無言、屢屢吃癟的模樣，他心底偷偷泛起一陣竊喜。
他暗自腹誹，鬧了半天，這看著氣場唬人的部隊幹部，也就是個空架子，純粹中看不中用！
跟蕭白衣相比，差得根本沒邊！蕭白衣沉穩凌厲、氣場壓人，自帶威懾力，全村沒人敢隨便頂撞。眼前這人沉不住氣、辦事死板，半點實權底氣都沒有，兩人壓根不在一個檔次。
心底拿捏住底氣，村長神態從容，主動開口搭話。
“這樣吧，接下來我帶你去問人，你別再自己瞎選了。”
“你挑的這幾戶全是村裡的愣頭青、粗鄙莽夫，腦子一根筋，脾氣衝得要命，油鹽不進，根本溝通不了，純屬白費功夫。”
“咱們村有個公辦小學老師，正經文化人，知規矩、懂分寸，說話講道理。你找他問話最合適，讀書人最講道理，絕對不可能隨口撒謊糊弄乾部。你看行不行？”
錢承澤壓下滿心憋屈，神色鬆動。
“那可以，這次就聽你的安排。”
村長順勢接話，語氣帶著幾分拿捏和說教，半點不藏心底的得意。
“同志，你一開始就該聽我的！”
“這村子裡裡外外、大大小小的瑣事，沒人比我更清楚。你非要自作主張亂抽查，得罪人還問不出真話，搞得裡外難堪，讓一堆村民對你心生不滿，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你聽我安排，我首接給你對接靠譜的人，一次性把所有問題解決乾淨，省去多少麻煩，你說對不對？”
錢承澤沉默兩秒，認可對方的說法，輕輕頷首。
“你說的也有道理。”
接連碰壁的挫敗感，讓他徹底服了軟，不再固執己見，全然聽從村長的安排。
兩人不再停留，踏著濛濛夜色，一路趕路，終於抵達小學老師家門口。
這會兒天邊己經泛起淡淡的魚肚白，深夜徹底落幕，天快要亮透了。村裡的公雞陸續扯著嗓子打鳴，此起彼伏的雞鳴劃破清晨的寂靜。
天色一轉亮，村裡睡得淺的老人全都醒了過來，陸續起身生火、掃地、喂牲口，開始忙活新一天的活計，村裡漸漸有了動靜。
小學老師作息規律，向來睡得早、起得穩，這時候早己經醒透。
反觀村長，整整熬了一整晚，從後半夜折騰到凌晨，全程沒合一眼。
高強度熬了一宿，疲憊徹底纏滿全身，眼底烏青一片，眼圈黑得嚇人，渾身透著壓不住的睏倦，連站著都覺得費力。
錢承澤此刻身心俱疲，疲累程度壓根遠超身旁的村長。
他從出發到現在，就沒有片刻停歇，全程神經死死繃緊，半點不敢鬆懈。
趕路途中還遭遇意外，車子陷進泥潭，折騰半天才費力拖出來送去檢修，又臨時借了摩托連夜趕路。
一路風馳電掣奔到村裡，整整大半夜下來，一口乾糧沒咽，一口涼水沒沾。
嘴角乾裂起皮，滿嘴起滿水泡，內裡火氣首衝頭頂，又累又渴又困，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
換做旁人，早就撐不住倒地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