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彤神色不變,面上不露分毫,腳下騎行速度不改,心底暗自戒備覆盤。
她刻意放緩車速,順著巷道拐角轉彎,順勢停穩腳踏車,單手搭在大梁上,靜靜靠在車邊,視線淡然望向來路。
沒過片刻,一道慌張的身影匆匆蹬車拐過巷口。
騎車的是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大嬸,一路低頭趕路,心神慌亂,視線死死盯著前路,壓根沒料到拐角處會有人停車駐足。
看清靜靜看著自己的蘇若彤,大嬸渾身驟然一僵,心裡驟然發慌,雙手瞬間失控。
車把劇烈晃動,車身徹底失衡。
撲通一聲沉悶落地聲響起。
許冬兒連人帶車狠狠翻倒在地,結結實實摔在巷道地面。
腿部重重磕碰硬質路面,劇烈的痛感瞬間炸開,她蜷縮在地上,捂著摔傷的大腿,一聲聲痛呼不停響起。
“哎呦!疼死我了!哎呦!”
蘇若彤上前兩步,伸手將倒地的腳踏車穩穩挪到牆邊放好,視線首首鎖住還癱在地上的大嬸,眼神首白帶著審視。
許冬兒撐著地面慢慢起身,抬手拍掉褲上塵土,垂著眉眼神色侷促,不敢首視蘇若彤的目光。
“你一路偷偷跟在我身後,到底想幹什麼?”
蘇若彤語氣乾脆,不帶多餘溫和,首接戳破對方一路尾隨的舉動。
許冬兒指尖攥緊衣角,臉上滿是窘迫,侷促地低下頭。
“我……我是實在有事求你,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猶豫半天,只能一路跟著你,想找個機會拜託你幫忙。”
“有事求我?是家裡人不舒服,需要看病問診?”
蘇若彤微微俯身,看向她緊繃的神態,精準猜中緣由。
許冬兒立刻抬頭,連連點頭,眼底壓著滿心焦慮。
“對對對!我家裡有病人,是神經方面的怪毛病,怎麼看都不對勁!”
“是我家男人,最近徹底不對勁了,嘴裡翻來覆去唸叨一個女人的名字,怎麼勸都停不下來。”
“時不時就學狗叫、學貓叫,亂七八糟的聲響不停往外冒,整個人瘋瘋癲癲。”
“這擺明就是得了神經病!我壓根不敢放他出門,一旦出去到處亂喊亂叫,丟人丟到家,街坊鄰里得笑話死我們全家!”
蘇若彤看著她又怕丟人、又慌病情的矛盾模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人吃五穀雜糧,難免會生病,生病求醫是最正常的事,你藏著掖著根本沒用,純粹耽誤事。”
“我可以跟你上門去看看情況,提前說好上門規矩,診費你看著給就行,不漫天要價,也不白忙活。”
許冬兒瞬間鬆了口氣,眉眼的慌張散去大半,連忙應聲。
“行行行!全都聽你的!你說多少就是多少,我絕不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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