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下當場找人對峙的衝動,強行穩住心神。這種私事,當眾鬧出去落不到半點好處,還容易惹一身麻煩。
最好的辦法,是回去找自己父親問個清楚。
這些日子,她父親退休之後無事一身輕,藉著老戰友的交情,常來軍區大院走動,和軍區司令一眾老熟人天天湊在一起閒談敘舊。
白天多半在各處串門閒逛,日子過得清閒自在,瀟灑得很。
這天傍晚,她父親剛從軍區大院回來,踏進門還沒來得及落座歇腳。
王秋蝶快步迎上去,擋在父親身前,眼底壓不住的急切。
“爸,你猜猜我今天撞見什麼大事了?你絕對想不到。”
王礪鋒抬手慢慢捋了把花白的短髮,眉眼帶著幾分無奈。他老來得女,這輩子就這麼一個閨女,從小疼寵慣了,對她素來縱容。
“多大點事,還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怎麼了?”
“是我表哥!”王秋蝶語氣急促,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王礪鋒神色平淡,語氣篤定。
“你表哥我自然知曉,他在咱們軍區任職我心裡清楚。那小子是個好苗子,一路實打實拼出來的戰功,年紀輕輕就坐穩了團長的位置。聽說上面早有提拔的意思,整個大院年輕一輩裡,沒人能比得上他,我打心底裡看好他。”
“我說的不是這個!”王秋蝶立刻打斷,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怨氣。
“你知不知道,他早就結婚了!”
王礪鋒剛端起搪瓷茶杯,一口茶水剛入喉,聞言猛地嗆住,茶水首接噴了出來,落在身前的桌面上。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滿眼錯愕。
“結婚了?不可能!你別胡亂瞎說。”
“我瞎說?我親眼所見,千真萬確!半點假話沒有!”王秋蝶語氣篤定,字字鏗鏘。
王礪鋒眉頭緊緊擰起,滿臉疑惑。
“這就奇了怪了。這麼大的婚事,咱們親戚圈半點訊息都沒有,既沒人送信,也沒人擺酒請客,連喜酒都沒喝上,太不合常理了。”
“你怎麼還想不明白?”王秋蝶眼神透著幾分自以為通透的譏諷,語氣刻薄。
“擺明了是那個女人家世拿不出手,上不得檯面!她心裡清楚,憑著她家的底子,根本入不了表舅和表舅媽的眼。生怕家裡長輩阻攔,怕大院裡的人笑話,就耍這種下三濫的陰私手段!”
“先斬後奏,偷偷把婚結了,硬生生把我表哥拴在手裡,心思歹毒得要命!”
她停頓一瞬,越想越氣,語氣越發犀利。
“我表哥那麼優秀,家世、前途、人品樣樣拔尖。
但凡她光明正大相處、堂堂正正上門提親,就算有差距,長輩們也未必會徹底否決。
可她偏偏不敢見光,只敢背地裡耍手段!”
“換成大院裡任何一個正經人家的姑娘,誰能幹出這種偷偷摸摸、強人所難的齷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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