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她盯著男蘇若彤離去的方向,心裡恨得發癢。
憑什麼她大婚的日子,這兩人偏偏趕著去領證,明擺著是來搶她的風頭,故意踩她難堪!
憑什麼蘇若彤能拿出稀罕的大白兔,讓所有人都捧著誇,她卻被人揹地裡戳脊梁骨說摳門!
葉羽澤推著腳踏車,指節泛白,肩背繃得筆首,心裡的憋屈和怒火翻江倒海。
他本就是倒插門,身上胡亂披著的床單,怎麼看怎麼窩囊,往後生了孩子,還不能跟著他姓,這口氣從成親那一刻就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如今又被人這麼當眾對比羞辱,風頭全被男蘇若彤搶了去,他只覺得臉面被人踩在腳下碾,屈辱感首衝頭頂。
他垂著眼,眼底閃過狠戾,暗暗在心裡發誓。這口氣他絕不會就這麼嚥下去,早晚要把丟的面子全都找回來!
等將來,他一定要讓吳紅英乖乖跪在自己面前,憑什麼空間就該是蘇若彤一個人的,這裡面也有他的一半!
只要他不鬆口,蘇若彤別想安安穩穩進空間,誰也別想壓他一頭!
吳紅英站在一旁,胸口劇烈起伏,滿心的嫉妒和怒火壓都壓不住,卻只能強忍著,維持著表面的體面。
就這樣,兩人強撐著,繞著村子轉完一圈,往回走。
一位大嬸斜著身子攔在路前,眉眼滿是戲謔調侃。
“哎呦,這不上門新郎官嗎?招進女方家當女婿,往後生娃都不能跟著你姓,丟人不丟人吶!”
“大喜日子別藏著掖著,快拿喜糖出來,大夥沾沾喜氣!”
周圍圍觀村民跟著鬨笑,一句句玩笑扎得葉羽澤臉頰發燙。他強壓著滿心煩躁,擠出僵硬笑意,掏出兜裡糖果挨個分發。
“準備了。喏。”
“原來是廉價水果糖啊,這種糖誰家裡沒有,拿出來待客也太寒酸了。”
“就這點破糖也好意思辦酒席,堂堂新郎連拿得出手的喜糖都沒有。”
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攥緊糖紙,指節泛白。他何嘗不想用稀罕的大白兔撐場面,七零年代物資緊缺,這種奶糖要託層層關係、找門路才能弄到,普通人根本買不到。
可吳紅英執意不肯多花錢,覺得幾分錢一顆的水果糖隨手就能在供銷社買到,省事又划算,完全不顧他在外的臉面。
當眾被人這般嘲諷羞辱,他胸口堵得發悶,滿心憋屈卻半分反抗都做不了,只能低頭忍著難堪應付所有人。
一行人剛踏入院門,門口正擺著一盆明火,煙火嫋嫋。按照入贅規矩,他必須彎腰背起吳紅英,穩穩跨過火盆才算正式過門。
年長族老站在火盆旁,面色嚴肅,一字一句叮囑。
“葉羽澤,跨過這火盆,你就算真正入了女方家門,往後本家姓氏拋開,一切以女家規矩為準。”
“現在,開始。”
葉羽澤背脊緊繃,硬著頭皮俯身背起人,低沉重複誓言。
“我葉羽澤願意入贅到吳紅英家,從此以後改姓改名,與過去的自己毫無關係。”
族老微微頷首,滿臉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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