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大隊長髮了話,讓用涼水潑醒那倆人。
可別人哪肯動手啊,都故意磨磨蹭蹭的,為啥?
還不是都想多看兩眼這難得的好戲。
這種場面,平日裡哪有機會瞧見,誰願意破壞這熱鬧氛圍?
大隊長雖說叫得兇,自己卻躲在人群裡,壓根不親自動手,一個勁兒地指揮別人。
張寡婦端著一盆水,慢悠悠地走過來,那步伐,活像個踩在棉花上的醉漢。
走到半路,突然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整盆水“嘩啦”一下全灑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她拍了拍胸口,一臉無辜地嘟囔:“喲,這地咋這麼滑呢。”
這邊張寡婦剛“表演”完,李大嬸又登場了。
她提著半桶水,邁著小碎步,那模樣,好似生怕把水灑出來。
可剛走了沒幾步,突然一個趔趄,“哐啷”一聲,整個人摔了個大馬趴,桶裡的水也灑了一地。
她趴在地上,還不忘揉了揉膝蓋,嘴裡“哎喲哎喲”地叫喚著。
可那演技,實在太拙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蘇若彤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道:果然,水才是萬物之源,沒水這戲還真唱不下去。
這情形,可不就是在村長家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麼!
吳紅英那臉,此刻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下,簡首沒處擱。
她看似卯足了勁兒抽葉羽澤的臉,每一巴掌都帶著“呼呼”風聲,可實際上,抽的何嘗不是她自己的臉?
在那70年代,名聲就是一個人的命根子,比命還金貴,這下可好,全毀得乾乾淨淨。
吳紅英頭頂,好似一片綠油油的草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她能不氣得七竅生煙?
她若不氣,那可真就不是個人了,是個正常人都得火冒三丈,這還用說?
蘇蓮心剛才被氣得腦袋嗡嗡作響,眼前首冒金星,半天都沒緩過神來,站在那兒,雙手首哆嗦,嘴唇都咬出了血印子,卻愣是不知該咋辦。
好不容易,她深吸幾口氣,總算是緩過了勁兒,咬著後槽牙,親自去端水。
她端著水過來,那架勢,好似端著的是能要人命的毒藥,旁人哪還敢使壞破壞。
只見她手一揚,“嘩啦”一聲,一桶水一滴不剩,全潑在了葉羽澤臉上,水珠子濺得到處都是,也落到了張文悅臉上。
張文悅中毒淺,尚能保持幾分理智,被水濺到也只是皺了皺眉頭,潑不潑水倒也無妨。
最倒黴的便是葉羽澤,此刻他才悠悠轉醒,只覺自己做了一場荒誕至極的夢。
夢裡,他忘卻了所有煩惱與壓力,肆意妄為。
他瞧見一片廣袤無垠的大草原,自己騎著高頭大馬,在草原上縱情馳騁,自由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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