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這些野豬就在他腳底下，他甚至能看清它們嘴裡淌出來的口水。
那些紅蟻雖然厲害，但野豬皮厚，踩上去根本不在乎，它們來這兒是吃螞蟻的，可要是順嘴把他從樹上拽下來，那就是一口的事。
“我說！我說！”皇流雲的聲音尖得變了調，“是吳紅英讓我來的！是她讓我來的！”
蘇若彤沒動，等著他說。
“她……她說她喜歡你那個朋友，但你擋著道，得先把你收拾了。”
皇流雲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躲閃，不敢看蘇若彤的臉，“她讓我叫幾個人，把你……把你……”
“把我怎麼著？”
“把你辦了。”皇流雲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然後又趕緊補了一句，“就是嚇唬嚇唬你，沒真想怎麼著！”
野豬群己經衝到離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領頭的那頭大公豬停下來，鼻子朝天嗅了嗅，忽然把腦袋轉向皇流雲吊著的方向，發出一聲短促的哼叫。皇流雲覺得那豬在看自己，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說實話。”蘇若彤說。
“真是實話！吳紅英說她看不慣你，說你裝清高，說你仗著有幾分本事就瞧不起人。
她說只要把你的名聲搞臭了，你就牛不起來了。”
皇流雲語速越來越快，唾沫星子噴出來，“她說讓我找人把你……把你糟蹋了，然後拍幾張照片，往公社一貼，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完了你還得嫁人，她說到時候隨便找個歪瓜裂棗把你一嫁，你這輩子就完了。”
蘇若彤臉上的表情沒變，但眼底的東西沉了下去。
“她還說……”皇流雲嚥了口唾沫，“她說她要在旁邊看熱鬧，看你哭，看你求饒。她說你平時不是挺能耐嗎，等到了那天看你還怎麼能耐。”
野豬群開始朝這邊移動。那頭大公豬低下頭，獠牙朝前，後腿蹬地，做出要衝撞的架勢。皇流雲覺得自己褲襠又溼了一次。
蘇若彤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繩子，另一隻腳踩住樹幹根部，猛地一踹。
樹幹咔嚓一聲斷了，皇流雲連人帶繩子往下墜，他閉上眼睛尖叫，感覺身體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就被一股大力拽著往前飛。
風灌進他嘴裡，把他的尖叫聲堵了回去。
他睜開眼睛，看見樹冠在自己腳下飛速後退，蘇若彤拎著他的衣領在林間穿行，每一步都踩在石頭或樹根上，借力往前彈，速度快得像一隻豹子。
那些荊棘和灌木從她身邊擦過，有幾根刺扎進皇流雲的胳膊和大腿，疼得他首抽氣，但蘇若彤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大約跑了三西分鐘，蘇若彤在一處山崖上停下來，把皇流雲往地上一扔。
皇流雲摔在一塊石頭上，後背著地，硌得他悶哼一聲。
他渾身上下被荊棘劃了十幾道口子，衣服破了幾個洞，胳膊上的血珠子往外冒。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渾身哆嗦，看著頭頂的天空，半天沒回過神來。
蘇若彤站在他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什麼話都沒說。
。彤若蘇眼一了看又，傷的上己自眼一了看，來起坐慢慢雲流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