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慣例,那邊會有專門的電報員二十西小時守著,無論她什麼時候發過去,對方都會在幾分鐘內回覆,要麼是一個“收”字,要麼是一段新的指令。
可今天,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耳機裡始終是一片沙沙的白噪音,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拍了拍發報機,又調了調頻率,重新發了一遍。
還是沒回復。
她又等了十分鐘,額頭上開始冒汗了。
天快亮了,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灰白。
她不能再等了,那幾個知青快醒了,萬一被她們看見,什麼都解釋不清楚。
她急忙把發報機拆了,天線摺疊,塞回衣服底下,把東西全部收拾好。
可她心裡頭總覺得不對。
如果是發出電報以後,那邊會隨時給她回覆,因為這個頻道有專門二十西小時的電報員守著,她無論何時發過去,對方都會回覆。
今天這是怎麼了?
頻道壞了?
電報員睡著了?
還是……她心裡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喘不上氣。
她又重新把發報機拿出來,翻來覆去地檢查了一遍。
外殼沒有破損,天線沒有斷裂,電池還有電,指示燈也亮著。
她不懂內部的電路,看不出什麼名堂。
發現也沒有啥損壞的痕跡,只好又重新收拾起來。
明天晚上再說,到時候仔細檢查檢查,實在不行就換一臺。
這就給蘇若彤提供了時間。
蘇若彤把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仔細看了一遍,把龍蛇谷的位置、路線、地形全都記在腦子裡,又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標出幾個關鍵節點——進谷的路口、石壁的位置、石洞的方向,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她準備今天白天去。
晚上去看似安全,其實不如白天。
白天視野好,路好走,萬一遇到什麼情況也看得清楚。
白天時間也充裕,她早上進山,晚上回來,一整天的工夫,足夠了。
她今天不準備去上工,請個假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蘇若彤去記工員那裡,找了個朋友幫忙頂一天的工:“我今天有點事,你幫我記一下工分,回來我請你吃飯。”
朋友爽快地答應了,連問都沒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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