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高度警惕、隨時準備周旋對抗的心境，徹底放鬆下來。
整個人的意識，正在慢慢徹底迷失。
國安局辦公小屋內，蘇若彤低頭收拾桌上的成品膏藥，指尖撫過黑色藥面，眼神冷硬。
“別覺得這就是普通膏藥，誰亂碰誰倒黴。”
她抬手拿起一張，指尖用力捏緊藥體。
“主料是我獨有的幽曇花，這東西天生能亂人心神，催出真實幻覺。搭配明月草固本引緒，再混合靈泉水池底沉澱的廢渣磨成粉，我特意避開原液，只用殘渣控藥性。
前後搭配幾百種中草藥反覆炮製、提純、陰乾，一遍不到位都成不了成品。”
她抬眼看向身旁值守的幹事。
“適配所有正規審訊場景，效果穩得離譜。”
語氣壓得鄭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
“幽曇花產量極低，耗費的藥材和工時根本批次不出來。所有成品全部統一歸檔，專供國安審訊辦案，私人半點沾不到。”
“誰要是敢私自亂用、拿來謀私、整歪門邪道，鬧出的亂子根本沒人能兜底。只有走正規審訊流程、報備登記，才能啟用，這是死規矩，半點不能破。”
同一時間，隔壁審訊室氛圍徹底變了。
貼在孔歡歡額頭的膏藥藥性徹底浸透神經，她之前死扛硬頂、百般抵賴的防線，瞬間碎得徹底。
所有藏在心底、咬死不說的秘密，不受自己控制，一句接一句往外蹦，沒有半點隱瞞。
“我們在燕京的潛伏小隊，內部代號騷亂組。”
孔歡歡眼神呆滯，語速平首，毫無保留。
“小隊核心任務就是故意製造矛盾、煽動對立、攪亂上層工作秩序。
專門盯著有軟肋、有怨氣、有私心的人下手，刻意製造特殊環境，設套挖坑，逼得普通人主動入局，替我們當槍、背黑鍋。”
“整個小隊在冊一共九個人，全部分散潛伏，互不扎堆，互相不知道完整名單，防止一鍋端。
我身份許可權有限，全程只跟三個人單線聯絡，其餘人我一概接觸不到。”
“整個小隊就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只要抓死這三個核心聯絡人，整條潛伏線首接崩盤，所有藏在暗處的人全部能挖出來。”
她毫無停頓，清晰報出三個潛伏人員的完整姓名。
路飛握著鋼筆，指尖飛速落紙，一字不差全部記錄。筆尖停下，他盯著紙上清晰的人名名單，嘴角輕輕勾起。
“可以，這膏藥是真的頂用，半點水分沒有。”
時間一點點過去，膏藥藥性慢慢褪去。
孔歡歡渙散的眼神緩緩聚焦，呆滯的神色慢慢回神，腦子從混沌裡抽離出來。
她眨了眨眼，視線掃過冰冷的審訊室，滿臉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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