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把筆錄本首接推到她面前,指尖點著上面三個名字。
“睜大眼自己看,這三個人名,是不是你剛剛主動供述的。自己說出口的東西,藥效一過就忘,你自己不覺得可笑?”
孔歡歡死死盯著那幾個字,腦子一片空白,手腳瞬間發涼。
“這些人……我怎麼會主動說出來?不可能!我絕對不可能鬆口!”
“沒人逼你,全程都是你自己坦白。”
孔歡歡喉嚨發緊,一股徹骨的無力感漫遍全身。
“難怪這陣子你們能接連端掉我們的人、揪出潛伏的同志,原來你們手裡藏著這種陰狠東西。”
路飛眼神平淡,語氣不帶絲毫憐憫。
“你總算猜對了。”
孔歡歡肩膀徹底垮塌,整個人死死陷在審訊椅裡。
之前撐著她硬剛、討價還價、死扛到底的所有傲氣、傲骨、底氣,一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
她原本靠著獨家情報、潛伏名單當最後保命籌碼,篤定自己手握底牌、對方不敢硬來,現在所有底牌被扒得一乾二淨,半點不剩。
她輕輕搖頭,眼底佈滿死寂,聲音沙啞得厲害。
“行,我認栽。我徹底沒機會了。”
她抬眼看向路飛,眼底壓著濃烈的悔意。
“我問你,如果最開始我老老實實配合,不跟你扯皮、不跟你談條件,你們真的會按規矩給我從輕發落?”
路飛目光沉穩,語氣公正。
“當然。”
“我們手裡就算握著這種審訊手段,也從來不會濫用。
規矩擺在這兒,任何人主動坦白、主動認罪、主動交代同夥,一律按政策從寬處理。機會一開始就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孔歡歡眼簾重重垂下,滿臉頹然。
她心裡清楚得要命,是她自己親手弄丟了所有機會。
一開始路飛好言勸導、給足退路、給足體面,她偏要端著架子、拿捏姿態、漫天討價還價,妄圖逼路飛破例保她性命,想著靠手裡的情報賭一條生路。
到頭來,算計一場空,籌碼全作廢,退路徹底斷死,純屬自作自受。
滿心的後悔、不甘、憋屈堵得胸口發疼,她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沒有任何辯駁的資格。所有後果,都是她自己選的。
後背無力靠緊椅背,整個人徹底頹廢,再也沒有半點之前囂張強硬的模樣。
路飛轉頭看向門口值守的戰士,語氣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拖沓。
“把人帶下去,單獨關押,等候最終審判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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