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視線定格在筆錄上,心思快速轉動。
這次連環潛伏案,蘇若彤和蕭白衣前期深度介入調查、牽扯極深,按照隊內辦案規矩和許可權劃分,二人不能參與本次後續抓捕行動。
這是屬於他獨有的機會。
他必須死死抓住這次空檔,搶在所有變數發生之前,快速偵辦、快速收網、快速結案,落實自己籌備己久的所有計劃,徹底掃清燕京這批潛伏騷亂分子。
片刻耽誤不得,必須全速行動。
整件案子徹徹底底查透,卷宗整理完畢,所有線索、口供、證據全部對接閉環,正式結案。
林幻梅父親涉案違紀,查實問題確鑿,走完所有審查流程,最終落實雙規判刑,塵埃落定,沒有半點轉圜餘地。
家裡所有公家配發財產、物資全數查抄充公。單位首接下發解聘通知,一紙文書砸下來,林幻梅母親的工作徹底沒了。
她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指尖死死攥著那張解聘紙,指節泛白,身形僵住不動。眼底攢滿水霧,死死壓著不敢落下來,整張臉灰敗僵硬。
從前住在幹部大院,鄰里恭維,人人高看,出門體面,日子風光無限。誰都羨慕她家地位穩固、生活安穩。
可短短數日,天翻地覆。
所有風光、體面、家底、身份,全部碎得一乾二淨。
她喉頭反覆滾動,臉上一層一層透著鐵青,眉眼間堆滿疲憊和潰爛般的絕望。所有變故根源,她心裡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含糊。
全部都是林幻梅一手作出來的。
是林幻梅無知任性,輕信旁人,胡亂鬧事,被人當槍使,硬生生把好好一個家徹底拖垮,葬送所有人的安穩人生。
警局辦公室桌面冰冷,印章落下聲響沉悶。
國安局走完流程,正式把林幻梅移交地方普通警局。
她從頭到尾沒有接觸境外核心勢力,全程只是腦子簡單、心性幼稚,被人刻意挑唆利用,跟風惹事,不涉及潛伏洩密大案,只能按普通刑事案件定罪處置。
反觀孔歡歡,問題完全不同。身上牽扯國安重案、潛伏組織、騷亂團伙,全部是高危涉密問題,依舊扣在國安系統深度審理,後續追責無窮無盡,遠遠沒有結束。
拘留室鐵窗冰冷,林幻梅靜靜坐著。
短短十數日,她瘦得脫形,臉頰凹陷,臉色慘白無光。連日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心裡壓著沉甸甸的恐慌和茫然。
家裡出事的訊息,沒人告訴她,她一無所知,只能枯坐等候,心裡七上八下,渾身發緊。
鐵門輕響,探視通道開啟。
林幻梅視線瞬間鎖定門口,身子微微前傾,眼底猛地亮起一絲光。
眼淚瞬間湧滿眼眶,聲音發顫,帶著壓抑多日的委屈。
“媽,你終於來看我了。我爸呢?他怎麼沒來?”
林幻梅母親一步步走近,目光死死扣著她,眼底沒有半分溫情,只剩積壓到極致的怒火和怨懟。氣息緊繃,渾身透著刺骨的冷意。
“你還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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