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向東騎著那輛二八大槓消失在風雪裡，黑三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
“三哥，這小子到底啥來頭啊？”
大春湊過來，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
“那身手，那手段，活像個殺神。”
“管他孃的啥來頭！”
黑三一巴掌拍在大春後腦勺上，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貪婪。
“只要能帶咱發財，他就是活祖宗！趕緊的，叫上兄弟們，把那些盆給我分散到各個黑市點子上去！”
“告訴他們，三塊錢一個，少一分都不賣！”
陸向東騎著腳踏車，迎著風雪，在縣城坑窪不平的土路上飛馳。
兜裡揣著五百塊錢鉅款。
這點錢，在現代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但在這八零年代，這可是他第一桶實打實的啟動資金。
空間裡有千億物資沒錯。
但在這個計劃經濟時代，沒有合理的資金來源，直接掏出大批物資，那就是找死。
他必須得有個殼子，把這些物資洗白。
路過縣供銷社的時候。
陸向東瞥了一眼門外排起的老長隊伍。
大雪天的，一群裹著破棉襖的男男女女，正凍得直跺腳，眼巴巴地等著買那點限量供應的肥豬肉。
偶爾從供銷社裡傳出幾聲售貨員不耐煩的呵斥聲。
“擠啥擠！肥肉早沒了，就剩點骨頭架子和瘦肉，愛要不要！”
排隊的人群發出一陣失望的嘆息。
在這年頭，肥肉能榨油，那可是比瘦肉金貴百倍的好東西。
陸向東收回視線。
他沒去供銷社湊熱鬧。
腳踏車拐了個彎，徑直騎向了縣城邊緣的一座大院子。
院牆上刷著斑駁的石灰大字：“為人民服務”。
大鐵門上方，掛著一塊木牌子：“紅星縣國營肉聯廠”。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生豬的腥臊氣。
門口停著幾輛拉生豬的解放牌大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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