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滿載而歸，給老丈人買了一整頭大肥豬肉聯廠銷售大廳裡，人聲鼎沸，熱氣蒸騰。
房頂上那幾盞昏黃的燈泡，被豬血的腥羶味燻得油乎乎的。
排隊買肉的隊伍像條長龍，從櫃檯一直拐到外面的風雪地裡。
男男女女裹著厚棉襖，凍得直跺腳，手裡死死捏著皺巴巴的肉票和幾毛錢。
“別擠了！擠啥擠！”
櫃檯裡的大胖子售貨員，繫著滿是油汙的白圍裙，一刀剁在一塊排骨上，震得案板砰砰響。
“就這點肥膘了！後邊的別排了，買瘦肉的往前湊！”
隊伍裡頓時爆出一陣唉聲嘆氣。
“這都快過年了，連口煉油的肥膘都買不著，這年可咋過啊......”
陸向東揣著中山裝兜裡的五百塊錢，大步流星地穿過擁擠的人群。
他沒去排隊，而是徑直走向櫃檯旁邊那扇掛著“廠長室”破木牌的半掩木門。
剛走到門口。
裡面傳出“砰”的一聲拍桌子巨響。
“老子去哪給你變那麼多豬出來！”
周扒皮廠長那標誌性的破鑼嗓子，隔著門板震得人耳膜生疼。
“下面公社的生豬收購任務連一半都沒完成，縣裡要肉，老百姓要肉！你讓我拿我這身肥肉去填補窟窿啊！”
陸向東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裡煙霧繚繞。
周扒皮頂著個地中海髮型，肥胖的身子擠在辦公桌後面，正指著一個辦事員的鼻子破口大罵。
辦事員嚇得縮著脖子，看見陸向東進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往後退。
“你誰啊？”
周扒皮瞪著一雙佈滿紅血絲的小眼睛，沒好氣地打量著陸向東。
“沒看見正開會嗎？買肉去外面排隊！”
陸向東沒搭理他的臭臉，反手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喧鬧。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那把掉漆的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買肉，但不排隊。”
陸向東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那是黑三寫給他的。
這黑三雖然是個混子，但在縣城的人脈卻不容小覷，這肉聯廠的周扒皮，早年沒少跟黑市倒騰生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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