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混了半輩子，哪能看不出這年輕人身上的氣場。
這特麼是條深不見底的真龍啊！
“好！兄弟痛快！”
周扒皮一把抓起桌上的錢，臉上的肥肉笑得擠成了一團。
“你等著，我親自去冷庫給你挑一頭最肥的！保證一巴掌寬的肥膘！”
半個小時後。
風雪稍停，縣城坑窪不平的土路上。
一輛老牛車“吱呀吱呀”地緩慢前行，車軲轆在雪地裡壓出兩道深深的轍印。
趕車的老漢裹著羊皮襖，凍得直吸溜鼻涕，時不時揚起鞭子在空中甩個空響。
牛車的車幫上，用粗麻繩高高地綁著一頭白花花。油汪汪的大肥豬。
整整兩百多斤！
豬背上還蓋著肉聯廠鮮紅的檢驗檢疫印章。
陸向東大馬金刀地坐在牛車前頭，嘴裡叼著根不知哪來的狗尾巴草。
深藍色的中山裝在這白茫茫的雪地裡，顯得格外精神。
一路上，這輛掛著一整頭豬的牛車，簡直成了縣城最炸裂的風景線。
那些剛從供銷社排隊搶到半斤瘦肉的人，拎著網兜，看著那頭大肥豬，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哎喲我滴個乖乖！那是誰家辦喜事啊？一整頭大肥豬！”
“辦喜事也沒這排場啊！這得多少錢，多少肉票啊！”
“你看那大肥膘，能熬多少罐葷油啊！這得吃到後年去！”
路兩邊的老頭老太太饞得口水直流，跟在牛車後頭跑了好長一段路。
陸向東聽著這些羨慕嫉妒的議論聲，把嘴裡的狗尾巴草吐進雪窩子裡。
他摸了摸兜裡剩下的兩百塊錢。
錢是王八蛋，花了再賺。
昨天沈家那幫極品親戚，不是拿幾斤破棒子麵在老丈人面前耀武揚威嗎？
今天，老子就拿一整頭大肥豬，去扇爛他們的臉！
牛車出了縣城，順著進山的路，一路顛簸。
大興安嶺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但陸向東渾身熱血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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