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把錢死死揣進貼身的棉襖內兜裡，用手捂得嚴嚴實實。
她看都沒看一眼縮在門框邊哭得撕心裂肺的沈傲雪。
“死丫頭，以後你就算是餓死在路邊，也別回沈家要一口飯吃！”
王大花得意洋洋地衝著沈傲雪淬了口痰，扭著肥胖的腰肢，擠開人群，美滋滋地往家走。
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這個親生閨女。
院子外頭的村民們鴉雀無聲。
誰也沒想到，這場鬧劇會以一百塊錢買斷親情收場。
看著王大花的背影，不少人偷偷撇了撇嘴，這心腸，真特麼夠黑的。
陸向東冷著臉。
他伸手揭下門板上那張按了紅手印的協議書，仔細摺好，揣進貼身的上衣口袋裡。
這張紙，就是白月光的護身符。
他轉過身。
沈傲雪已經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她把頭深深埋在膝蓋裡，哭得沒有聲音，只有瘦弱的肩膀在劇烈地抽動。
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的小獸。
絕望，無助。
陸向東蹲下身。
他沒有說那些沒用的安慰話，這年代的觀念不是三兩句能掰過來的。
他只是伸出雙臂，不顧她身上的泥水，把她緊緊地摟進懷裡。
“哭吧。”
陸向東的大手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聲音低沉渾厚。
“為這種吸血鬼流眼淚，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的眼淚，老子全包了。”
沈傲雪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了。
她反手死死抱住陸向東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放聲大哭。
哭出了這十八年來受的所有的委屈。偏心和不甘。
她徹底對那個家死了心。
風雪還在下。
陸向東就這麼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打溼了自己新買的中山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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