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靠一頓飯拿到特批條子，買下縣國營肉聯廠陸向東兩根指頭夾起桌上那張薄薄的信紙。
上面力透紙背的一行字，末尾還蓋著周老的私章，紅豔豔的，晃得人眼暈。
他抖了抖那張紙，紙頁在空氣裡發出清脆的“嘩啦”聲。
“首長這字，透著股殺伐果斷的兵氣。”
陸向東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把條子仔細對摺，揣進貼近胸口的內兜。
有了這把尚方寶劍，縣裡那些想卡他脖子的牛鬼蛇神，全得給他乖乖趴下。
肉聯廠這塊肥肉，他吃定了。
第二天早上。
天灰濛濛的，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眼瞅著又要下雪。
一輛吉普車在坑窪的土路上顛簸，車輪捲起一片泥漿，一個急剎，停在縣國營肉聯廠那扇生鏽的大鐵門前。
陸向東推開車門跳下來，腳踩在雪水裡。
黑三帶著兩個手下從後座鑽出來，緊緊跟在他身後。
“陸爺，這周扒皮可不是啥省油的燈。”
黑三搓著凍僵的手，壓低嗓音提醒。
“上次他從咱們黑市拿的那批大米，尾款拖了小半個月了，每次去催都跟咱哭窮，說廠裡連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窮？”
陸向東冷嗤一聲，大步流星地往廠區裡走。
“今天我就讓他把褲衩子都當了，給我抵債。”
肉聯廠裡頭破敗不堪。
幾排低矮的紅磚廠房連個窗戶玻璃都不全，拿破塑膠布胡亂糊著。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常年洗不乾淨的豬血腥臭味，混著冷風，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幾個穿著髒兮兮白大褂的工人，正蹲在牆角抽劣質菸捲，看見他們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陸向東走到最裡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前。
木門上掛著個“廠長室”的牌子，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他連門都沒敲。
抬起穿著軍靴的右腿，照著門板就是“砰”的一腳。
門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慘叫，門板重重地撞在牆上，反彈回來，又被陸向東一把推開。
屋裡暖烘烘的，生著個旺旺的煤爐子，爐子上還烤著幾個地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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