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許私人資本介入，盤活縣肉聯廠殭屍資產，特此批准。”
“吧嗒。”
周扒皮手一軟，那張紙掉在了桌子上。
他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
“這......這不可能......上面怎麼會同意私人入股國營廠？”
他嘴唇哆嗦著，看著陸向東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時代變了，周廠長。”
陸向東把快抽完的菸頭按滅在桌子上的菸灰缸裡，身子微微前傾。
“肉聯廠連年虧損，工人發不出工資，裝置生鏽發黴。”
他盯著周扒皮，眼神像兩把銳利的刀子。
“上面已經決定甩掉你們這個大包袱了。這張條子，就是我的通行證。”
陸向東從兜裡掏出一沓厚厚的檔案，扔在桌子上。
那是他連夜讓人起草的收購協議。
“看看吧，這是我給出的收購價。”
周扒皮顫抖著手翻開檔案，看到上面的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萬？你打發要飯的呢！這廠子光地皮就不止這個數！”
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嫌少？”
陸向東嗤笑一聲。
“這廠子現在就是個爛攤子，光外債就欠了十幾萬。我五萬塊買你的負債，你還不知足？”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周扒皮。
“要麼，簽字拿錢走人。要麼，我明天拿著這張條子去縣裡，查查這幾年廠裡的賬是怎麼虧空的。”
陸向東拍了拍周扒皮胖乎乎的肩膀。
“聽說，你在省城剛給小舅子買了一套房？這錢，是哪來的？”
周扒皮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在老闆椅上。
他面如死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廠裡的爛賬他最清楚，要是真查起來，他得去吃一輩子牢飯。
“我......我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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