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在旁邊看著，喉結直滾。
“乖乖，這還沒熟呢，咋就這麼勾人呢？”
“灌裝！”
陸向東一聲令下。
師傅們手腳麻利地把肉糊灌進早就準備好的豬小腸衣裡，用細線紮成一截一截的。
大火燒開，蒸鍋裡的水翻滾著。
一掛掛紅彤彤的香腸被扔進鍋裡，蓋上厚重的木頭鍋蓋。
十五分鐘後。
陸向東掐著表，喊了一聲：“起鍋！”
老李帶著厚棉手套，猛地掀開鍋蓋。
“轟——”
一股極其霸道。濃郁到化不開的肉香，混合著複合香料的奇妙味道，隨著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
這股味道，根本不是八十年代那種單一的鹹肉味能比的。
它層次豐富，直擊靈魂，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香味順著門縫鑽出去，飄散在冰冷的廠區裡。
外面那些剛領完錢準備回家的工人，全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定住了。
有人聳著鼻子，拚命地在空氣裡嗅著。
“娘咧！這是燉龍肉呢？咋這麼香啊！”
“我這輩子就沒聞過這麼香的味兒，饞死我了......”
車間裡，幾個老師傅更是誇張。
老李離得最近，被那股香味一衝，腿肚子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水地上。
他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鍋裡那些脹鼓鼓。紅亮亮的香腸，哈喇子流出老長都沒察覺。
陸向東拿起一雙長筷子，夾起一根還在滴水的香腸，放在案板上。
手起刀落，“咔嚓”切成兩半。
橫截面上，肉質緊實，泛著誘人的油光，Q彈得像果凍。
他捏起一半，吹了吹熱氣，塞進嘴裡。
牙齒輕輕一咬。
腸衣崩裂，鮮甜的汁水混著肉香在口腔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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