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悶響。
食堂後廚的木門被推開。
黑三光著膀子，渾身冒著熱氣。
他跟幾個手下，推著一輛咯吱作響的木板車，費力地走到高臺前。
板車上，蓋著一塊發黃的破帆布。
陸向東站起身，走到板車旁，單手拽住帆布的一角。
“嘩啦。”
帆布被掀開的瞬間。
食堂裡，爆發出了一陣倒吸涼氣的巨大聲響。
所有人的眼睛，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死死盯在板車上。
那是一座用嶄新的大團結壘起來的小山。
一摞摞十元面值的鈔票，扎著銀行的紙封條，在燈光下散發著刺鼻的油墨香。
“個......十......百......萬......”
前排的老李頭哆嗦著嘴唇，數到最後，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往後仰，被工友死死扶住。
“五十萬。”
陸向東雙手撐著板車邊緣，眼神像鷹一樣掃過這幾百張震驚的臉。
“這一車，是咱們向東火腿腸，在省城賣了一天的淨利潤。”
五十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工人們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八十年代初，一個縣城一年的財政稅收，也不過幾十萬上下。
他們這個瀕臨破產。連工資都發不出來的破廠子，一天，就賺了一個縣一年的錢！
這特麼是印鈔機吧！
“陸廠長萬歲！”
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嗓子，緊接著，整個食堂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工人們眼眶發紅，手掌拍得啪啪響。
陸向東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歡呼聲戛然而止。
“我陸向東說過，有我一口肉吃，就絕不讓你們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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