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封:
“聽聞你嫁入周家。我心裡難受,但沒辦法。你多保重。長離。”信紙下方照舊有一行小字,“你沒辦法。你總是沒辦法。”
第七封:
“見字如面。能在桂園再見到你,像是做夢一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落款是半年前。
小字批註:“你也還是跟以前一樣。第六年。你說你會想辦法。六年了,你想到辦法了嗎?”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
第八封:
男人的字跡越來越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寫就的。“婉兒,上次回去我想了很久。我不能休妻,她無辜。我也不能帶你走,我沒那個本事。
你委屈委屈,再等等。等老太太過世了,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不等了……”
最後一句,墨跡深得幾乎透到紙背。“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這封信的最裡面下還帶著一張單獨的紙,上頭寫那牆上的半截詞,墨跡深得幾乎透到了紙背面,“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你說的那些話,跟這些落花一樣,年年開,年年落,到頭來一場空。”
紀文書湊過來看了一眼。“這男人說了八年,一句也沒兌現?”
姝言棲搖了搖頭,“沒有。”
一旁的栓子倒吸一口涼氣,“這人說了這麼多的話,到頭來一句也沒兌現,這跟放屁有啥區別?”
姝言棲繼續往下翻看著,不一會她便把這些信全部看完了。
整整五十封信,這信大概分為幾種,一種是謝長離的花言巧語,還有一種就是說的大部分就是一些日常,以及抱怨的話。
還有一種是蘇錦書寫了但沒寄出去的信。收信人全是謝長離,但一封都沒到他手裡。這些沒寄出去的信,每一封都像是在跟他說話,又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剩下的一些紙,則只有寥寥數語。
隨後姝言棲把那些信分別按時間大概順序排了排。
然後翻開手札,她把這些分別抄在手札的左右兩頁,便抬起頭。對著紀文書說著。
“紀文書,去查兩件事。第一,蘇錦書跟謝長離什麼關係,以及他們之前的過往。
單從信上看,蘇錦書以前應該是謝長離的妻子或者為婚妻。但我們要更詳細的。
第二,謝家知不知道謝長離這半年來往過桂園。”
紀文書應了一聲,拿了令牌就要往外走。他剛從屋內走了出來,栓子就跑了過來,嘴裡喊著,“姑娘外頭來了兩個人。”
姝言棲走到院門口一看,一邊來的是謝家的人,為首的是謝長離的娘謝老太太,拄著柺杖站在巷口,身後跟著兩個家丁,滿臉怒氣。
另一邊來的則是周家的人,一個穿著綢緞的中年男人站在稍遠些的地方,一張臉繃得死緊,身後跟著個管事,手裡捧著一疊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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