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莊內,又安靜了下來。周圍只剩時不時響一聲的雷聲,還有狂風的肆虐。
姝言棲隨後走到木案前,把油燈,一口氣吹滅了,一旁紀文書以為她要回屋歇了。
她進了屋之後,手裡拿著一件灰布斗篷,她把灰色斗篷披上。
布料摩擦的聲音在安靜地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紀文書剛把筆墨收好,抬頭看見她這副打扮,愣了一下。
“姑娘,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何家。”姝言棲把一截麻繩揣進袖子裡,“何敬堂的書房。”
“現在?翻牆?”
“不然你以為他會給我開門?”姝言棲看了他一眼,“白天遞搜查令,東西早轉移了。要查暗格,只能趁他不知道的時候去。”
栓子在一旁說著,“那我跟你去。”
“不用。今晚我一個人。人多了反而動靜大。”她把栓子和紀文書都按了下來,“何敬堂不是何太太,他不會把東西藏在柴房樑上。他的東西只會藏在書房。
我一個人進去,找到暗格,看一眼就回來。找不到也回來。
很快。”
紀文書張了張嘴,想說萬一被發現怎麼辦,但看見她的表情,把話咽回去了。
還是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了……
姝言棲簡單的準備了一下,就出了院門,沿著河溝往東走。
這一路上非常奇怪,周圍環境越來越暗。耳邊時不時,轉來轟隆的雷聲
但好在這條路她上次已經走過了,哪怕天色太黑,閉著眼睛也能摸到何家後巷。
歪脖子棗樹還是老樣子,樹幹被蹭得光溜溜的,在月光下泛著淺灰色的光。
她一把抓住最低的那根枝丫,翻上牆頭,落在灶房後頭的青磚地上。
後院很安靜。巡夜的家丁在前院,後院的迴廊底下只掛著一盞燈籠,火苗半死不活地晃著。
她貼著牆根往書房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摸過去。
何敬堂的書房在東廂,靠著正堂,門口種著兩棵羅漢松。
她慢慢地從迴廊的拐角摸了過去,最後到達了何敬堂的書房
書房方向還亮著一盞燈,窗戶紙上映著一個人影,坐在案前,一動不動。
可惜天公不作美,夜裡下起了雨來,狂風捲著細雨,打在姝言棲的臉上。
姝言棲心裡一驚,“糟了不能淋溼。”連忙跑到了書房邊,差點沒被發現。
她矮下身子,貼著牆根摸到書房後窗底下。後窗開得很高,窗紙上破了一個指頭大的小洞。她湊到小洞前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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