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別於普通的,那不是凸出來的鎖釦,而是嵌在木板裡,跟木紋融在一起。
何敬堂從腰間摸出一把細長的銅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
背板彈開一條縫。暗格裡面很小,卻剛好夠塞進一本冊子和一個巴掌大的木匣。
他把手裡的舊冊子放進暗格,又把木匣開啟看了一眼。
他看完之後把木匣合上,推進暗格深處,然後把背板推回去,把書重新擺好。
做完這一切,他站了一會兒,忽然回頭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姝言棲一動不敢動。她屏住呼吸,整個人貼在牆壁上,像一塊石頭。
何敬堂看了幾息,大概是覺得只是風吹的,轉過身,把桌上的油燈吹滅了,便出了書房。
腳步聲沿著迴廊漸漸遠了,消失在深處。
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動靜了,姝言棲才長呼了一口氣。
她暗暗記下來了,剛才的位置。
“第三排書架後面。暗格嵌在背板裡,鎖孔是暗的,跟木紋融在一起。”
隨後她慢慢繞到書房前門,發現書房門口沒鎖,何敬堂剛才走得急,只把門關上了。
她試了試確定沒什麼問題一個側身閃了進去,然後把門帶關上了。
屋外雷聲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高。
“轟——
轟——”
書房裡很暗。窗戶被厚綢簾子遮得嚴嚴實實,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她慢慢摸出火摺子,吹了一口,豆大的火光照出一小片區域,紫檀書案,上面擺著文房四寶。
案角放著一隻銅香爐,爐蓋半開著,裡面還留著沒燒完的冷檀香。
牆上掛著一幅東山松濤圖,畫軸兩側各嵌著兩排書架,書架上放滿了經史子集。
她走到書案後面,先翻了翻桌上的東西。
筆筒、硯臺、一疊寫了一半的紙,紙上是何敬堂的手札,抄的《禮記》,字跡工整,一筆不苟的。
隨後她把紙放回原處,又拉開書案的抽屜。第一層抽屜裡是幾方印章和印泥。
第二層抽屜裡是一本舊冊子,翻開來是何家的收支賬目,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把賬冊合上放回去,蹲下來,拿手在書案底下摸了一圈,沒有摸到什麼機關。
這才走到書架前,把第三排的書搬開。背板看起來就是一整塊普通的木板,沒有任何把手或凸起的鎖釦。
她用手指順著木紋一寸一寸摸過去,摸到一處微微凹下去的地方,指甲蓋大小,邊緣極細,不仔細摸根本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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