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李老蔫哪裡,派人去說一下。”
栓子和紀文書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紀文書臨走前問了姝言棲一個問題。
“姑娘,我有一個問題。”
“說。”
“今天在花廳裡,吳氏說的那些話她說她在門外站了一盞茶的工夫然後端著參湯回去了,她說她把碗洗乾淨放回灶房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在發抖。”紀文書頓了頓,“她到底是幫兇,還是受害人?”
姝言棲看著紀文書。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紀文書說,“按律法來說她是知情人,知情不報就是幫兇。但聽她說那些話的時候,我又覺得她好像也是被人按在水裡喘不上氣的人。”
姝言棲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木案前,把白布掀開一角,露出李巧妹的頭骨。
“你看見這道裂紋沒有。”她用手指指著顳骨上那道細細的骨痂,“這道裂紋是誰打的?是陳繼祖。這道裂紋是怎麼來的?是暴力擊打造成的。但你再看這裡。”
她把頭骨翻轉過來,露出顱底。顱底有一圈細密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孔,對稱分佈在兩側。紀文書湊近了看,沒看懂。
“這是什麼?”
“這叫篩狀眶頂。”姝言棲指著眼眶上方的骨骼內壁,“這是長期的營養不良加上反覆懷孕會導致的骨髓增生異常。
這種增生在活人身上看不出來,只有骨頭會留下痕跡。”她一邊說著,一遍把頭骨放下來,“當然這不是李巧妹的頭骨上出現的痕跡。她才十九歲,第一次懷孕。
這是反覆生育、反覆消耗身體的女人的骨頭才會有的變化。”
紀文書似乎有些聽懂了。“你是在說……吳氏?
“我沒在說任何人,我說的是骨頭。”姝言棲把白布蓋好,繼續問,“你調查吳秀貞的時候有發現什麼嗎?”
紀文書愣了愣,“有,她之前懷過幾次,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流產了。”
姝言棲繼續問,“中間間隔多久?”
“不足一個月。”
紀文書說完,頓時雞皮疙瘩起來了。他就是在再遲鈍也反應過來了。
“每一次懷孕都在鬼門關上走,每一次坐月子都沒坐滿過三十天,因為家裡的事等她去打理。她的身體已經被反覆掏空了。”
姝言棲沒繼續說著,“她是幫兇,也是受害人。她手裡有權,但她手裡的權是紙糊的,一捅就破。
她替陳家撐了二十年,到頭來她男人連她身邊的丫鬟都不放過。她端著參湯站在書房門外,聽見裡頭有人哭。她沒有推門。因為她知道自己推門也沒用。”
紀文書沉默了一會,便退了下去。
姝言棲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才起身進屋休息。月光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那口裝著骸骨的木箱上。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係關沒過不
?口開不人活怕還,開撬能都的人死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