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棲把賬本合上。
“三味藥。”她看著紀文書,“附子是何敬堂用來慢性下毒。
鉤吻則是何文仁的小廝買的,就是那天喂進趙婉寧嘴裡的牽機藥。
曼陀羅散居然是趙婉寧自己買的。”
她頓了一下,思考著什麼。
紀文書在一旁也疑惑地問著,“曼陀羅散?
趙婉寧買曼陀羅散幹什麼?”
過了一會姝言棲才開口說著,“她想逃,她想借這個逃出去。
曼陀羅散是假死藥的主要成分。她打算借假死逃生。
但因為被何文仁喂下去的千機散和假死藥在體內相沖。
再加上何敬堂餵了半年的附子掏空了身體的底子。”
她沒有再說下去。紀文書已經明白了。
“所以不是一個人殺的她。”紀文書把筆放下,“是三個人。三味藥。一個人下慢性毒,一個人喂急性毒,她自己服的假死藥跟兩種毒在身子裡攪在了一起。”
“再加上一個人見死不救。”姝言棲把賬本和方子都收好,讓紀文書寫了張借條。
蓋了大理寺的章,拍在吳掌櫃面前,“這些東西我帶回義莊。有疑問,來義莊找我。”
出了同德堂的門,紀文書追上來,壓低聲音問了句“姑娘,那現在證據鏈夠了嗎?”
“附子是慢性,鉤吻是急性,曼陀羅散是她自己買的,但還差最後一味。”姝言棲邊走邊說,“砒霜。”
“啥???砒霜??姑娘你之前不是說跟砒霜沒有關係嗎?”紀文書腦子已經有點宕機了。
“別急,我還沒說完。”姝言棲,停下來看著紀文書,頓了頓,才說,“趙婉寧的死跟砒霜沒有關係。但是跟另一個人有關係。”
紀文書看著她,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隨後沒忍住爆了一句粗口。
心想,得了。這會雞皮疙瘩真的已經起來了。
姝言棲,繼續往前走,邊走邊說。
“我當初在檢查趙婉寧的傷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不對勁。
她的傷口被人抹了砒霜,但是我沒說出來。
我以為他們都是同一個人,但昨天的信,和今天的賬本讓我知道了這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不是何文仁,何文仁只弄到了鉤吻。
至於是不是何文禮,還得試試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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