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書沒接話。他站了一小會兒,轉身走回木桌,接著謄證詞。秋菱低下頭繼續寫。
突然一陣風吹過,把老槐樹上的燈籠晃了一下。槐花被吹落了好幾朵,有一朵剛好落在木桌上,落在紀文書的旁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拂掉,只是把它往前挪了半寸,讓那朵槐花安安靜靜地躺在原處。
不久他起身去找姝言棲商量等會,該怎麼去馬廄的對策。起身時把槐花放在了離秋菱最近的地方。
“劉嬸看著小聲嘀咕了一句,“唉,這倆人。一個個不讓人省心。”說完便,把圍裙解了下來掛在了門後頭,轉身進屋去了。
秋菱看了眼槐花,沒說什麼繼續寫著字,這一次她沒有完全照著寫,她在紀文書那三個何字旁邊,用最簡單的那個寫法,自己寫了一個。
寫完自己看了半天,覺得不像,又寫了一筆。
這一筆拖出了一道長長地墨尾巴,她急忙拿手指頭在紙上按了一下,想把墨跡按住,結果按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指頭印。
她低頭看著那個指頭印,忽然笑了一下,連聲音都沒有。但那是她從早上到現在第一次笑。
突然門咚咚咚的響了幾聲,就沒聲了,
院內眾人,一陣警覺,姝言棲朝秋菱點了點頭,示意她趕緊進屋。
秋菱立馬放下了手中的事物,朝著屋內走去。
紀文書在一旁小聲開口道,“姑娘,這麼晚了會是誰?”
姝言棲搖了搖頭,“不知道,先開啟門看看。”
劉嬸見秋菱進了屋內,才走過去開門,開口說著“誰啊?”
但卻沒有人,只留了一封,信在地上。
劉嬸左顧右盼地張望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人。撿起地上的信,就把門關了。
姝言棲走過來問著,“怎麼了?”
劉嬸搖了搖頭,開口說著,“門口沒有人,只有一封信。”
“信?”
說著,劉嬸便把信遞了過來。信封是青灰色的,沒有落款,封口用著米漿糊著。
姝言棲拆開信,裡面有一縷被紅線繫著的頭髮,紅線的顏色已經有些褪色,看著有些年頭了。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筆跡跟胭脂鋪門口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
“這是二十年前何家後院井裡撈出來的那個妾室的頭髮。何敬堂殺了她。她姓柳。”
姝言棲把頭髮和信紙放回信封裡,夾在了自己的手扎裡。
紀文書走了過來,開口問,“姑娘,這是同一個人送的?”
姝言棲點了點頭,“對,她們應該是同一個人,夾襖被她放在了柴房的樑上,妾室的頭髮在她手裡。而能做到這些且不被發現,那這個人至少在何家待了二十年,對何家瞭如指掌。才敢做。”
紀文書沉默了一會,看了看姝言棲的臉色開口說著“姑娘,那今晚還去何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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