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文書看了秋菱一眼,嘴巴動了動,沒說話。他的表情有點複雜大概是沒想到這個說話都不敢大聲的丫鬟,居然也翻過牆。
紀文書忍不住的問了一句,“所以,姑娘你說換個法子進去,就是翻牆啊。”
姝言棲用一種不然你以為呢?的表情看著他。這下紀文書沒招了。
這時劉婆子說了一句,“姑娘,真的要翻牆啊?”
姝言棲點了點頭,開口說著,“何家的大門不是給我們走的。
上次能進正堂,是靠大理寺的文書。
這次要查的是馬廄和柴房,何敬堂不會讓我從大門進去的。
他會說私宅內院,勘驗令管不著。那就從他管不著的地方進去。”
秋菱本以為這次她還不能去,索性又坐了回去準備繼續寫字
姝言棲在一旁說完,又補了一句,“秋菱,你整理一下,你今晚跟我們一起去。”
“啊?我可以嗎?”秋菱立刻站了起來。有些意外地說著。
“可以,我們需要你帶路。”姝言棲對著她點了點頭相信自己,“現在是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不一會,姝言棲見準備地差不多了開口說著,
“行了走吧。”
就這樣四個人從巷子後頭繞出去,穿過城隍廟,沿著河溝往東走。
河溝裡漂著幾片爛菜葉,溝邊的泥地被打溼了,踩上去軟軟的。
秋菱走在最前頭帶路,她沒有走大路,領著三個人鑽進了一條窄得只容一人過的背街小巷,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堵青磚院牆外頭。
院牆不算太高,但一棵歪脖子棗樹從牆裡斜斜地伸出來,樹幹比大腿粗一點,樹皮被蹭得光溜溜的一看就是常年有人往上踩蹭出來的痕跡。
“就是這裡。”秋菱指著棗樹,“從這根枝子爬上去,踩那根粗的,翻過去就是灶房房後頭。”
紀文書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秋菱。“你以前就是從這裡翻出去的?”
“嗯。”秋菱的聲音壓得很低,
“秋菱,你先上。”姝言棲說著。
秋菱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兩手抓住棗樹最低的那根枝丫,雙手雙腳一用力就翻進去了。
接著就是姝言棲。
然後是紀文書。他把燈籠和筆墨袋先遞給姝言棲,然後爬上棗樹。
翻牆的姿勢不太好看,膝蓋在牆頭上磕了一下,悶哼了一聲,但好歹也是翻過去了。
他落地的時候秋菱下意識伸手扶了他一把,不過扶的是胳膊肘。兩個人都頓了一下,秋菱率先把手縮回去,轉身往前走,腳步比剛才快了半步。
最後是栓子,栓子翻牆最利索,一蹬一撐就上了牆頭,蹲在上面把周圍的動靜掃了一遍,然後無聲無息地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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