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言棲沒回答這個,她想開口問她到底是誰,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身體也動不了任由她漸漸下沉。
突然她的手被另一隻手拽了上去。
她猛然起身,只發現自己身處在一望無際的鏡湖之中。
她轉頭一看,映入眼前的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淺青對襟廣袖紗衫,薄紗輕透,衣側垂落。
內裡襯素白抹胸,白綠漸變的長裙款款而落,裙邊層層荷葉翻卷,腰間綠絛還點綴著白花。
那名女子雙手觸控著她的臉龐,用自己的額頭輕輕頂著姝言棲的額頭,小聲的呢喃著什麼。
……
姝言棲沒聽清,只知道那雙手感覺好熟悉,想伸手觸控。
結果手一上去。那名女子就碎了。整個人,直接化為了點點星光散落在空中。
隨後她腳下一口整個人又沉入了湖底。
她在水中拼命掙扎,四周是無數盞熄滅的河燈,燈光在她頭頂越漂越遠。
她看見火光,看見煙,看見陸時沛額角那道流血的傷口,看見紀文書,看見劉嬸,栓子,秋菱。所有的畫面攪在一起,像一面被打碎的銅鏡。
她猛地驚醒過來,額頭上已經全是汗。窗外的天已經快亮了,泛著魚肚白。耳邊漸漸傳來,晨鳥的鳴叫聲。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把梅花簪從枕邊拿過來,緊緊地抓在手心裡。
夢裡的女子最後說了什麼,她沒聽清。但她總覺得,那聲音既熟悉,又遙遠。
她緩緩看向簪子內側刻著的那行字,“一葉浮白沉挽舟。”
她還是沒想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此刻,她模模糊糊地覺得,這句話跟那個夢裡的女子有關係。跟她自己,也有關係。
在這之前,另一邊。
……
“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剩下的答案得你自己去尋找。”
“……?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
之後那名面具男子沒有理會他的問題轉身就要離開,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你……算了……”
說著突然跑過去,一拳打在陸時沛的腹部。
這一拳直接給陸時沛揍醒了。他捂著肚子,以為就是一些不切實際的……
結果,腹部就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繞是他都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比姝言棲還狠。”
他看了看那盞燈,過了一會又站了起來,背靠著牆體,側耳聽了聽。裡面很靜,偶爾有一兩聲咳嗽。他靠了一會兒,又坐回到桌前,重新拿起筆。從懷中又掏一本摺子,紙面上已經寫了幾個字,被他劃掉了,剩下幾個還沒抹去的筆劃散在那裡。
他低頭看了半天,又補了一行,然後把紙折起來,收進袖中。燭芯爆了一下,滿室昏黃。
……








